家属攥着资料袋:“可他们说资源有限。”
“资源有限,也不能用你们的沉默换。”林栖说,“救n-17和继续看今天的病患,不该被摆成二选一。”
家属低头看着资料袋,过了一会儿,重新坐回等待区。
米娅把这件事记进当天舆情影响。
赫连铮的声明不只是在逼林栖。
也在逼每一个求助的人觉得自己不该占用位置。
这比骂声更隐蔽。
所以更要记录。
他没有写个人回应。
这次回应的是中央医疗署复核组。
秦越白把昨夜他们给内部响应端发送的维护语改成医疗原则,删掉所有敏感技术信息,只保留一句能公开的话。
救援窗口不是由施压者定义,而是由可核验生命状态、现场风险和可执行医疗条件共同定义。
他签了全名。
闻医生也转发。
这位平时骂人很凶的老医生只写:拿低温舱倒计时吓人,先把舱号交出来。
这句比正式说明更好懂。
也更有用。
很多人开始问同一个问题。
舱号呢?
供能呢?
生命体征呢?
红色倒计时还挂在那里,却没再像一开始那样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傍晚,蓝澈妹妹发来复诊视频。
她把旧外套放在遮光帘旁边,自己坐在低刺激椅上,没有一直盯着哥哥。蓝澈第一次掀开帘子时很快盖回去,第二次停了五秒,第三次停了十二秒。
十二秒。
和昨夜雪线泵站第一次非自然供能上抬一样长。
林栖看着这个巧合,忽然觉得一天里最值得记住的不是那些倒计时。
是十二秒里,有人没有被催。
蓝澈没有被催。
雪线泵站那边,也没有被催。
林栖回给女孩:很好。明天不用追求更久,稳定就好。
女孩回:我知道,不急。
这两个字从越来越多人那里回来。
不急。
不是拖延。
是不让恐惧替他们按下错误按钮。
晚上八点,雪线泵站再次收到回传。
这一次,回传不是维护码,也不是供能记录。
是一段极短的文本。
像从旧系统里一点点抠出来,字断得厉害。
技术员做了基础修复后,屏幕上只剩七个字。
别让c21进门。
米娅捂住嘴。
祁临的手指按在桌面上,指节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