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说什么?”
韩砚又按了一次。
说话。
不是按按钮。
是想真正开口。
秦越白很快赶来,检查韩砚的喉部和精神力状态。黑狼的污染值比之前稳定,声带恢复不完全,但确实具备短时发声可能。
“风险不低。”秦越白说。
林栖蹲在黑狼面前:“你不需要为我们证明什么。”
黑狼看着他,按下三个词。
不是。
你。
他们。
林栖明白了。
韩砚不是要替林栖辩解。
它要替那些被写成编号、被关进旧舱、被迫等待的人说话。
远程窗口里,陆星衍的低刺激通讯板亮起。
【尊重病患意愿。】
林栖低声说:“前提是保护病患。”
黑狼又按了一次。
说话。
它的爪子很稳。
黑狼开口
韩砚开口前,林栖做了三次确认。
第一次确认医疗风险。
第二次确认授权范围。
第三次确认它是否知道,公开证词后可能被重新攻击、质疑,甚至被后勤署要求复核精神状态。
黑狼每一次都按下同一个词。
知道。
它不急,也不躁,只是看着林栖,像一块在雪里埋了很久的黑石。
林栖没有再劝。
他只说:“任何时候不舒服,就停。”
韩砚按下:
停。
然后又按:
会。
韩砚准备开口的消息没有外传。
祁临甚至没有告诉军团旧部,只以病患复查名义调了安全权限。黑狼曾经是第九军团的人,一旦消息扩散,太多人会带着期待赶来,哪怕他们出于善意,也会把韩砚重新压回“必须说点什么”的位置。
林栖只允许一个人提前知道。
韩砚曾经的副队长。
对方现在也在疗养院,精神域损伤较轻,还能保持人形。他听完安排后沉默很久,最后只托祁临带来一句话。
“告诉队长,不说也没关系。”
林栖把这句话写给韩砚看。
黑狼看了很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