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属眼眶红了。
“那我们还能继续登记吗?”
“能。”林栖说,“也可以暂停。选择权在你们,不在骂你们的人手里。”
他离开病房时,正好看见苏羽站在窗边。金羽鹰的羽毛还没有完全恢复光泽,却把一片掉落的羽尖叼到护理员手边。
护理员愣了愣:“给我?”
苏羽轻轻敲了一下桌面。
那不是证据。
也不是舆论材料。
只是一个病患在表达,它还认得谁曾经温柔地靠近过。
林栖把这一幕记进病程,没有公开。
有些东西不需要拿到星网上证明。
中午,蓝澈妹妹主动来到登记点。
她没有进去,只站在门口问林栖:“我能说话吗?”
林栖没有立刻答应。
“你知道说话后可能会被攻击吗?”
女孩点头。
“你可以只授权我们使用打码材料,不必自己出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抓紧衣袖,“可他们说你抢走我哥哥。”
她眼睛红着,却没有哭。
“不是抢。”她说,“是他们终于没有把他关回去。”
林栖沉默片刻,让米娅给她做授权确认。
蓝澈妹妹录了一段很短的视频。
视频里没有出现她的脸,只拍了她的手和一件旧外套。她说,哥哥在三院区时被多次标注攻击倾向,但每次她要求陪护都被拒绝。她说,林医生拦截转运后第一件事不是打开舱门,而是先停掉声音,送进她的外套。她说,哥哥现在仍然害怕,却至少不用再听三重锁扣。
最后,她说:“请不要把害怕写成攻击。”
这段视频发出后,评论区第一次安静了几分钟。
然后,更多家属开始发声。
岑安护理员没有露脸,只授权公开调离记录和病患污染值变化。年轻护理员也匿名讲述自己被调离病区后的经历。白鹿的家属发来一张旧照片,照片里白鹿幼态时把头靠在照护者膝边,旁边的病历却写着“亲属接触诱发躁动”。
每一份材料都不夸张。
正因为不夸张,才更难被反驳。
复盘写了三版。
第一版太像论文,米娅看完说家属可能读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