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冷了几分。
邵副署长又换了问题:“您把伴侣兽护理经验直接用于高阶兽化者,是否存在专业不匹配?”
这一次,秦越白先开口。
“林栖没有把伴侣兽治疗等同高阶兽化者治疗。他提供的是应激识别、低刺激环境调整和基础照护建议,所有涉及污染值、精神域、药物和转运的判断,均由正式医疗人员复核。”
邵副署长微笑:“可公众把他称为兽医。”
“公众称呼不构成医疗行为定义。”秦越白说。
林栖补充:“我也从未以正式星际兽医身份签署污染治疗单。”
邵副署长翻页:“那为什么病患信任你?”
这个问题听起来荒唐,却很毒。
它把病患信任变成了嫌疑。
林栖沉默两秒,想起陆星衍刚才那句“你可以沉默”。
他没有急着辩解,只把蓝澈、韩砚、白鹿、苏羽几份打码记录放到屏幕上。
“因为我没有在它们害怕时立刻定义为攻击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先看环境、声音、束缚、药物和接触者反应。因为我允许病患停下。”
邵副署长说:“这听起来很理想化。”
“是很基础。”林栖说,“如果后勤署认为这叫理想化,问题不在我。”
祁临低头掩住表情。
秦越白这次没有提醒他收敛。
邵副署长的笔停在纸面上。
“林医生,您知不知道,过度强调个体感受,会让系统难以运行?”
林栖看着他:“系统本来就该为具体的人运行。”
这句话落下,会议室里短暂安静。
邵副署长终于合上文件。
他知道今天很难从正面拿走名单了。
复核会持续了三个小时。
后勤署没能拿走名单,但留下了更重的一句话:在联合复核结束前,林栖不得新增接触高危退化兽化者案例。
这等于变相冻结登记点。
邵副署长离开前,忽然停在门口。
“林医生,赫连署长让我带一句话。”
林栖看着他。
“旧项目确实有错误,但错误不代表所有参与者都有罪。您如果愿意配合,我们可以保证您和相关病患不再被卷入更大的风波。”
米娅气得要开口,被林栖抬手拦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