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巢想让他看编号,看观察室,看“早三年”这几个字,然后把自己想象成被安排好的落点。
陆星衍让他看活人。
看一个正在恢复、正在停下、正在从lx-01里把自己挣出来的人。
林栖慢慢呼出一口气。
“我在。”
低刺激通讯板亮起。
【一起。】
这两个字之前出现过很多次。
可这一次,这两个字不再只是调查同盟。
它像一根线,穿过a-17、c-19、c-21和n-17,把两个被编号的人重新系回名字上。
他们没有立刻决定下一步行动。
证据太多,反而需要停下来整理。林栖把所有线索按可信度分成三类:可核验证据、病患记忆、匿名线索。看门人的照片只能暂列匿名线索,韩砚的按钮反应属于病患记忆,苏羽指出的定位符痕迹则需要军团旧物资库进一步核对。
米娅问:“这样会不会太慢?”
“会。”林栖说。
她愣住。
“但快不是唯一标准。”林栖把三类证据分别上锁,“白巢最喜欢用紧急把人推过流程。我们不能因为恨它,就变得和它一样急。”
秦越白点头:“明天开始,我会把病患记忆询问全部改成自愿触发。任何诱导性问题都禁止。”
祁临也说:“军团线会单独复核,不让病患承担举证压力。”
陆星衍的低刺激通讯板亮起。
【我可以承担。】
林栖看向屏幕:“你可以提供,但不用承担。”
陆星衍沉默了几秒。
【收到。】
这两个字看起来很军团,却让林栖松了口气。
就在他们整理证据时,赫连铮的反击先一步到了。
军部后勤署发布了一份内部风险提示,措辞非常克制,却每一句都指向第七码头临时登记点。
提示称,近期部分非正式医疗人员以旧项目调查为名,频繁接触高危退化兽化者及其家属,可能造成病患情绪波动、军属信息泄露和舆论误导。各院区应严格审查外部顾问权限,避免未经授权的数据扩散。
没有点林栖的名。
但所有人都知道说的是他。
米娅气得手都在抖:“他们怎么能这样?蓝澈才刚救回来,三院区旧舱也是真的!”
“所以他不否认旧舱。”林栖说,“他只说我们越权。”
赫连铮很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