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“潜在接触者需配合保护调查”改成了“如果你曾经能让病患安静下来,或因此被机构单独带走,请优先保护自己,可以匿名告诉我们。”
秦越白看完,沉默两秒。
“不够正式。”
林栖问:“能看懂吗?”
“能。”
“那就用。”
这一次他们没有公开名单残页,只公开了蓝澈案例中的临床结论:熟悉照护者可能对退化病患有稳定作用,因此在白巢旧案调查中,家属和照护者同样需要保护。第七码头登记点新增匿名提交通道,现场登记不再要求本人露面。
星网反应很快。
有人松了一口气,说终于不用带着家属冒险去登记。也有人质疑林栖是不是又在扩大影响范围,把普通家属也卷进来。
林栖没有和后者争。
他只是让米娅把匿名通道置顶。
傍晚,匿名通道收到第一份接触者自述。
发送人没有写名字,只上传了一张手背照片。照片里,手背上有一道很淡的白色旧疤。
文字只有一句。
【我曾经能让一个退化者安静下来,后来他们把我带走了三天。】
第二句隔了半分钟才发来。
【出来后,他被写成回收完成。】
米娅看完,脸色白得厉害。
林栖把这条自述归入接触者线。
小圆球修复照片元数据,忽然发出提示。
“店长,这张照片的拍摄地点,不在中央星区。”
“在哪?”
“边境南线。”
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抬起头。
小圆球把坐标投到地图上。
红点离n-17很近。
同一时间,看门人发来新的消息。
【c-21不是最后一个。】
【他们在等你去n-17。】
林栖看着那两行字,没有立刻说话。
隔离间里,陆星衍也看着屏幕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写“不准”。
他只把手压在低刺激通讯板边缘,等林栖先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