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点头,眼泪这才掉下来。
当晚十点五十七分,三院区转运车驶出医疗区。
车厢标识写着污染舱体维护。
实际热源扫描显示,里面有一个幼态兽形活体。
祁临的通讯频道里一片安静。
林栖没有看倒计时,他在看蓝澈的反应预案。每一条后面都有一个“如果”。如果它撞舱,先降噪;如果它不动,先确认呼吸;如果它听见妹妹录音后应激,不再播放拦截蓝澈
三院区转运车走的是外环低空轨道。
这条路避开主城区,也避开大部分公共监控。理由写得很充分:污染舱体维护,避免人群密集区,降低扩散风险。
林栖坐在第九军团的指挥车里,看着轨道图,一点也不意外。
漂亮理由。
又是漂亮理由。
小圆球把转运申请和实际热源图并排投出来:“车厢内活体体征微弱,疑似幼态中型猫科兽形。温度偏低,心率偏快。”
“蓝澈。”米娅声音发紧。
她没有去现场,按林栖要求留在第九疗养院外间,负责和蓝澈妹妹通讯。可她坚持接入了低刺激数据屏。屏幕里没有现场画面,只有热源、路线和几个跳动的生命体征。
蓝澈妹妹坐在她旁边,双手死死攥着纸杯。
林栖原本不想让家属来疗养院,但女孩不肯离开登记点,也不肯在家等消息。最后秦越白同意她待在外间,前提是不接触现场、不看刺激画面。
“它会不会怕?”女孩问。
林栖通过通讯听见了。
他看着热源图上那团蜷缩的温度:“会。”
女孩眼泪一下掉下来。
林栖没有骗她:“所以我们要让它尽快知道,外面来的人不是要把它再塞进笼子。”
祁临坐在前排,沉声道:“拦截点还有三分钟。”
他们没有在三院区门口动手。
那样会惊动整个医疗区,也给后勤署留下“第九军团冲击疗养机构”的借口。林栖选择的拦截点在旧环轨检修段,前后都有军团车封控,旁边是一处废弃货运平台,空间足够展开低刺激接收区。
秦越白已经带医护队等在那里。
他这次没有带封闭转运箱。
带的是开放式恒温软窝、可拆卸遮光帘、小型氧气罩、预热贴片和一块写着“蓝澈,你妹妹在安全位置”的病历板。
林栖看到清单时,顿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