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临的声音低得可怕:“这条线必须查。”
“查。”林栖说,“但还是那句话,不按他们给的节奏查。”
小圆球忽然提示:“店长,看门人又发来一条。”
【别带元帅来。】
林栖看向低刺激隔离间里的陆星衍。
陆星衍也看着那行字。
低刺激通讯板没有亮。
可林栖已经看懂了他的眼神。
他要去。
林栖先一步开口:“不行。”
陆星衍盯着他。
“现在不行。”林栖补充,“不是永远不行。”
这句话让陆星衍的眼神停了一下。
林栖低声说:“你要去,也得先能安全回来。”
陆星衍没有再逼他。
只是把手慢慢按到那件旧外套上。
像把所有想冲出去的本能,暂时压回身体里。
林栖没有立刻把“回收站”三个字写进正式记录。
他先让小圆球把看门人发来的图像拆成三份。一份是残页上的姓名和编号,一份是边缘的烧灼痕迹,一份是纸张纤维。第七码头的破诊所没有专业鉴定设备,能做的只是基础比对,可林栖仍然坚持一步一步来。
“看门人可能是真的,也可能是别人借他的口引我们过去。”他对米娅说,“越像救命线索,越不能直接当真。”
米娅抱着终端,脸色还有点白:“可是名单上有岑安。”
“所以更要查。”林栖说。
岑安本人正在第九疗养院低刺激病房里休息。她的状态比刚送来时好了许多,但仍然不能长时间面对强光。林栖没有让她看那张残页,只问她是否听过n-17。
岑安沉默了很久。
她说:“不是听过。”
林栖握笔的手停住。
“我昏过去以前,有人说过一句话。”岑安的声音很轻,“他说,这个不合格,别占三院区的舱位,送南线。”
南线。
n-17就在边境南线。
林栖把这句话记录下来,仍然没有写“证实”。他只在旁边标注:岑安濒临污染暴走前听见,主观记忆,需复核。
岑安看见他的笔迹,反而松了口气。
“你不觉得我在乱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