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组长抬眼。
“你在逼我站队?”
“我在问你,污染源到底是谁。”
这句话落下,登记点外的风都像停了一瞬。
闻组长看向那名后颈有针孔的评估员,又看向被提前发出的通报。
过了很久,她说:“我会按他站稳了
第七码头登记点没有被封。
不是因为后勤署忽然讲理,而是因为他们写好的通报时间戳太难看。
祁临把伪装评估员、污染手套、提前发出的紧急通报三项证据同时封存,又在星网公开了打码后的时间线。小圆球把视频里“检测前一分钟通报已发出”的关键帧圈得很红,红得像怕全星网看不见。
闻组长的脸色从头到尾都很难看。
她没有继续要求封停登记点,只带着剩下的人离开。走之前,她看了林栖一眼。
那一眼很复杂。
像愤怒,也像某种被迫承认的尴尬。
“林顾问。”她说,“后勤署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林栖把蓝澈妹妹的数据牌登记好,才抬头:“那就从你开始知道。”
闻组长没有再说话。
登记点重新开放后,来的人反而更多了。
有些人原本只敢在远处看,见林栖没有把蓝澈妹妹交出去,才慢慢走近。有人带来旧通知,有人带来打码照片,有人只是写下一段话,说自己的家人被写成暴动前兆,却从来没人问过他为什么怕笼子。
米娅忙到水都顾不上喝。
林栖路过时,直接把水放到她手边。
“五分钟。”
米娅立刻说: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现在打字错了三次。”
米娅低头一看,发现自己把“后颈针孔”打成了“后颈针恐”。
她默默端起水。
小圆球在旁边投影:“本系统认为该错别字虽不规范,但情绪准确。”
林栖:“别教坏她。”
傍晚,林栖回到第九疗养院时,手里多了一只数据箱。
里面装着第一批求助资料。
不是证据链的全部,却已经足够让白板上的病患线从虚线变成实线。
陆星衍一直醒着。
低刺激隔离间里灯光很暗。小雪豹趴在恒温窝中,面前权限板没有亮。它看见林栖进来,第一眼不是看数据箱,而是看他身上有没有伤。
林栖把袖口往上挽:“没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