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栖却只觉得冷。
小雪豹忽然从恒温窝里伸出爪子,碰了一下他的鞋尖。
林栖低头。
权限板不在,陆星衍没有说话。
但那一下很明确。
它在提醒他:别被对方牵着走。
雪豹开口
“兽医已入笼。”
这句话被投在隔离间墙上,冷得像一枚钉子。
米娅看了两遍,脸色发白:“店长,他们说的兽医是你?”
“大概率。”林栖说。
“那笼是什么?”
林栖没有回答。
他也想知道。
赫连铮已经离开,走之前仍然维持着体面,说后勤署会配合调查。但所有人都知道,他没有拿到样本,也没有带走任何人,这次来就算输了半场。
可抓到的那个人昏迷不醒,旧实验站通行牌又像是故意留给他们看的。
对方在挑衅。
也在催他们继续查。
祁临把抓到的信号接收者资料投到桌面。
那人没有正式军籍,身份档案干净得过分,近三年所有工作记录都停留在第七码头仓储维修。可他随身带着的旧实验站通行牌,权限级别却高得不合常理。更诡异的是,通行牌上的照片不是他现在的样子,而是一个年轻很多、眼神麻木的实验助理。
“替身?”米娅问。
“或者长期被替换身份。”祁临说,“白巢很擅长把人写成另一种东西。”
林栖看着那张通行牌。
写成样本,写成对象,写成回收完成。
现在又写成一个早就该不存在的实验站工作人员。
秦越白把昏迷者的初步检查结果发过来:“口腔自毁胶囊含高浓度神经毒素,不像普通外围人员能拿到的东西。他后颈也有旧针孔。”
“也是病患?”米娅声音发紧。
林栖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正是白巢最恶心的地方。你永远不能确定站在对面的那个人是纯粹施害者,还是被改造成工具的人。可不能确定,不代表可以放松警惕。短针是真的,苏羽的伤是真的,小雪豹后颈的定位装置也是真的。
“先救醒,分开审。”林栖说,“但不要把他和二号病区病患放一起。”
祁临点头:“我来安排。”
桌上的旧地图被一点点拼出来。第七码头诊所、c-13冷链仓、疗养院外线、旧通行牌出现的维修区,几处位置用红线连上,最后都指向第七码头地下管网。
小圆球看着地图,声音比平时低:“店长,如果地下真的有实验站,本店可能不是单纯破。”
“嗯。”林栖说。
“可能是又破又危险。”
林栖看它一眼:“谢谢总结。”
小圆球闪了闪:“不客气,本系统也在害怕。”
这句话说出来,米娅反而没那么慌了。
害怕是正常的。真正不正常的是赫连铮那种永远体面的平静,是白巢把倒计时发出来时的笃定。
林栖关掉地图,转身去看陆星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