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醒来以后,先不要问案情。”林栖说。
祁临点头:“先治疗。”
“也不要让侦察队的人围着它哭。”
祁临顿了一下:“我会提醒他们。”
“哭可以去门外。”林栖补充。
这句话说得冷静,米娅却听得鼻子发酸。她知道林栖不是不让人难过,而是不想让苏羽一睁眼,就先承担别人的情绪。
苏羽已经被透明箱、倒计时和回收名单压过一次了。
醒来以后,它应该先知道自己安全。
祁临低声道:“这次按你的节奏来。”
小雪豹的尾巴尖动了动。
像是认可。
林栖没有立刻松手。
直到幼鹰真正稳定,他才呼出一口气。
小雪豹也像耗尽了力气,重新趴回毯子里。林栖走过去,把移动窝的温度调高半度。
“这次算你有用。”他说。
小雪豹睁开眼看他。
林栖补充:“但下次先申请。”
小雪豹闭上眼,尾巴尖动了一下。
像是不认同,也像是懒得反驳。
苏羽的命暂时保住了。
暂时这两个字,没有人敢省掉。
急救间从最开始的慌乱,慢慢进入一种紧绷的有序。苏羽每一次呼吸都被记录,保温垫温度每十分钟微调一次,翅根固定板下方垫了软纱,避免压到淤血。林栖让护士把所有操作都说给苏羽听,哪怕它大多数时候没有反应。
“它听不懂也要说吗?”年轻护士问。
“它不一定听懂内容,但能听懂你不是突然动手。”林栖说。
护士点点头,下一次换药前,声音明显轻了很多:“苏羽,我要看一下你的翅膀,会碰到伤口,但不会绑紧。”
幼鹰眼皮动了一下。
这点反应太微弱,几乎不能作为医学指标。可站在旁边的人都看见了。那不是奇迹,只是一个被折腾太久的病患,终于开始接收到一点可预测的善意。
秦越白把这条也写进记录。
林栖看见后问:“这种主观反应你也记?”
秦越白没抬头:“以前就是因为没人记,才会觉得它们什么都不知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