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没来得及,导航女声响起:“准备出发——”
蓝烟倒抽一口气,这声音在安静的车内,谁都能听得一清二楚,这开场白,傻子都能猜出她在做什么,她手忙脚乱地去找静音键,将它关了,一抬眼,杜逾果然从副驾往后探,冲着她笑。
“是好奇路上要花多少时间吗?”
蓝烟:“……嗯,我有点晕车的。”
“这样啊,”杜逾对开着车的杨锐道,“杨警官,后车窗降一下,还有,开得稳点啊。”
话里话外说他车技差。
杨锐:“我……行。”
蓝烟小小声道:“我倒也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说话间杜逾在车辆中控屏上轻点几下,去往警局的导航路线便出现在屏幕上,她说道:“晕车的话,还是不看手机比较好。”
蓝烟:“啊,谢谢。”她有点摸不准杜逾有没有猜到她的真实意图。
“其实,其实我偶尔在网上发些文章,小说什么的,所以才对那些人在做什么感到很好奇,想取个材的,也是因为这样,不自觉在说些什么的时候,代入了说故事的状态,我们没在编造的,说的是真的。”非必要没说谎。
还怕杜逾会不信,但好像没有,不知是不是错觉,她的声音又变得更柔了些,“作家?”
蓝烟自觉还不太算,迟疑了两秒,姜涣在旁替她应下:“对。”语气仿佛蓝烟上了什么作家榜,而她与有荣焉似的。
蓝烟凑到姜涣耳边,“你干嘛呀,好像我多厉害似的。”
姜涣:“那我该说,不对?”
这蓝烟也有意见,“……也不行。”
提问的人竟被忽略了,杜逾咳一声,察觉到杨锐看向她,那眼神似在说:你不也咳吗,你不也咳吗?
后座两位终把目光回到她这,杜逾问:“方便让我看看你写过什么吗?”
方才主动提起时,蓝烟就做好了这个准备,但此时还是花了点时间心理建设,她打开手机,视死如归地递过去。
杜逾见蓝烟反应如此,没立马去看,先和她确认:“你不会写了什么不太方便让我看的吧?”
蓝烟有点懵。
杜逾让杨锐靠边停车,然后把他赶下去,透过后视镜见跟在后边的那辆车也随着停下。
姜野:“这是在做什么?要不你听听。”后半句对袭明道。
更不方便的人下了车,杜逾才细问:“就那种,有点尺度的,存在一定风险的,去年我记得还有过相关的新闻,因为写了那些,还有牢狱之灾。要是有,我就当这手机没到我手上过。”
蓝烟脸一下红了,她听明白杜逾指的是什么了,这要把手机拿回来,岂不等同于她文里真有些很露骨的,“没事,你可以看。”
杜逾:“你确定?”
蓝烟:“真的!是正规平台的,就是写,也发不出去的。”
杜逾这才敲了敲车窗,示意杨锐上车来,车子才又再次启动。
姜野实在是好奇,问:“听见了吗?”
“嗯,听见了。”
姜野等下文,谁知没有下文了,本来是十分的好奇,被硬生生拔到了十二分,“我的意思是,我想知道,这不难理解吧?还是说,这也要求你?”
许棠本也是好奇的,却在姜野这句话里敏锐捕捉到关键字,求,也,她开始脑补一些也许曾发生过的场景。她没见过的姜野,总在别人那里出现,会是什么样的呢?
她有些希望袭明说是,又怕她真的说是。
“那倒没有。”袭明回答,就是她们好像也没直说,尺度,风险,牢狱之灾,她怕是自己猜错了,那还挺难为情的,或许指的是什么反动言论呢?“你想知道,一会儿自己问她们。”
许棠失去了一次机会,惋惜,也松了口气。
专栏的每一本,光看书名和封面就足以判断风格,不是太小清新,大多是些灵异志怪,喜欢写这些的话,会被什么美人鱼的故事吸引去,好像也不足为奇。
脑子里出现这个判断,杜逾忽地有几秒愣神,回过神后看眼缘点开一本,将手机屏幕对向蓝烟,“真不介意我看?”
姜涣没忍住,“杜警官,我介意。”虽说蓝烟是自愿,但其实没那么情愿,也就认识几个小时,就要把精神暴露出去。
杜逾听了没有不悦,反倒是笑了下,好像就等着这句话,又好像是释然了什么,“行,那我就看到这儿了。”
手机被递还给蓝烟。
接话与动作过于丝滑,姜涣都没反应过来,还以为她的拒绝多少会让车内氛围变得尴尬。
后来一路上就没再说什么。姜涣蓝烟在手机里聊,杨锐专注把车开稳,他不喜欢被评价车技不好,杜逾则在回想一些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