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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9章(第1页)

竟然还有新地图。发生在这小城镇的案件,先是牵扯到几千公里之外的海洋污染,现在又说和沙漠深处的一个村子有关联,再然后呢,天上?地下?

跨辖区执法不是没干过,跨度这么大的……梦都梦不到这样的。

杨锐神色复杂,他自认办案经验丰富,此刻却连问询都不知该如何进行下去,大脑光是消化听到的内容,就快要走到宕机的地步,面前仿佛是条几乎只剩下洞的破洞裤,它究竟算不算是条裤子,在网上都能吵个800条,吵出结果后,假如它是裤子,要怎么穿又得再论个800条。

还是杜逾给了反应,“沙漠深处,与世隔绝?”

众人点头,“对的。”

其中许棠晚了半拍,她没去过,并不清楚隔绝不隔绝的,听姜野她们回答的声音很齐整,很默契,就想加入其中。

杜逾:“那,如何能联系得上他们?我想你们大概不会记得路线,既是与世隔绝,通讯也很难办,还记得什么其它信息吗?”

杨锐瞧她一眼,他这搭档,接受能力未免过于良好了,听起来就像在办一起和平日无甚差别的案件。

蓝烟亦有些惊讶,这位杜警官听了这么多,竟还能面带浅笑地问她们,讲话不紧不慢的。能看出来刚才她也是受到些冲击的。蓝烟突然觉得,她像天上轻柔的一团云,愿意也能够包容万象。

姜涣回答她:“准确来说,是一半的与世隔绝。和我们一样,那个村子里也有人对他们产生了怀疑,也同样难以摆脱他们,于是借着几十年前的一次大旱演了一出戏。”杜警官很爱笑,听着的时候一弯嘴角往往就是要说话了,因此姜涣也配合地给她在此处留了个气口,果然,她问道:“金蝉脱壳啊?”

话音刚落,杨警官重重咳了声,姜涣想,他可能是又觉得自己的搭档是在听故事了。

“她说的是什么呀?”没听过的词,但能听出紧跟着的那声咳很刻意,鱼歌便小声问袭明。她以为没人会注意到她。

谁知杜逾没去理会男警察,反倒看向了她,“你说我吗?”

鱼歌犹豫,她是点头还是不点头呀,“……嗯。”

又是笑,但带了点无奈,杜逾问:“怎么好像在怕我吗?我觉得,我挺和善的呀。”她指向边上的杨锐,但眼睛没往边上看,仍是看着鱼歌的,“怕他是常理之中,面瘫脸,说话一板一眼,有点情绪波动不是突然拔高声音,就是出点莫名其妙的动静,好像嗓子里进了虫子似的。”

除了她口中的面瘫脸,听者都在笑。

有的没出声,就稍稍勾了唇,因为仅判定为一般好笑,这是袭明;有的出了点声后顾及面瘫脸的脸色,在尽力把声音憋回去,然后为降低存在感,或抬手挡住嘴,或背过了身子去,鱼歌和许棠;有的根本不忍,甚至观察起了面瘫脸的脸色变化,姜涣和姜野;还有的,出了点声,没想着憋回去,也没那么外放,且视线是落在杜逾身上,这是蓝烟。

蓝烟在将杜逾的形象刻录进她的素材库里。

杜逾有所察觉,这个叫蓝烟的女孩不只是在看她,好像还要看清她,但目光不算冒犯,既不是紧盯她的外表,要画幅纪实肖像的那种看,也不是过于向内以至于到窥探地步的那种。她对此不反感,或许也有是同性的原因,没说什么,随蓝烟看去。

“话说回来……我们刚才说到哪儿了?”

杨锐板着声音,一字一字道:“金、蝉、脱、壳。”

杜逾这才看他,“噢,谢谢提醒。”

这人总要跟她念叨,办案要有个办案的样子,什么样?水泥浇筑一样?被个模子套住,摸上去还扎手。靠在又硬又糙的水泥墙上没人会是放松的,哪怕它真的很结实。

“所以,我猜对了吗?”杜逾问眼前几位当事人,“旱灾让村子人数骤减,表面上是这样,其实‘死去’的那些人是暗地里迁走了,一半的与世隔绝,也就是说,他们融入进了沙漠之外的世界,这些人,就是你们所说的人证。”

姜涣想为她鼓掌,省去了自己一番口舌,“没错。”

杜逾诶了声:“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他们的存在,既然是为了让一部分人摆脱,怎么还会蹚进这浑水里?不该是躲得远远的吗?”

蓝烟又将她瞧得更仔细些,问法看似好奇,笑也还挂在脸上,真像闲聊似的,但实际上,应是在她们铺开的这张离奇的画布上挑了个线头,试着拉扯几下,看看这画布会不会一扯就坏了。

是在试探她们有没有谎话吧。

确实没少说,但好在偏偏这个真没在说谎。

蓝烟简单描述了下苏巴提与坎吉的情况,一个留守在沙漠深处盼望美人鱼到来,一个一无所知迁去了他处,后者牵挂亲人与好友,未断了与旧村的联系。她们上回进沙漠时,正巧就碰见了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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