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成承忍不住按下暂停键,发表场外评价:“语塞了这是,刚还呛得有来有回的,唉,这吵架的能力还得多练练,平叔,你信不信,就这一下,卡的这一下,保准今晚上睡不好了,思来想去为什么这一句没发挥好。诶,平叔,要不咱俩打个赌,看到最后,她俩谁吵赢了?”
赵平山:“行啊,我押……”
赵成承:“我押名字是俩字的!”
赵平山手抖了下,差点没拿稳茶杯:“这……要不直接判您赢?”
音频继续播放。
袭明笑了,她说:“够了,别再说废话了,开始正题吧。”
姜涣:“……行,记住你的这句话,开始正题了。”
别再跑偏,别再不按剧本来了。姜涣暗自骂道,这人真是玩不起,为了凸显她俩之间的剑拔弩张,她辛辛苦苦写的词,临到头又是说改就改,不就是嘴上吃点亏吗,真小气,这都忍不了。
还有?
哦,不就是空等了半小时吗?
这也是事先说好的啊,她先来,检查包厢是否被监听了,如果没有,姜涣便演一出“直奔包厢门口却不进去,反而转身离开跑去附近闲逛,让袭明在那儿干等着”的戏码,好叫那两个跟踪的能看出,她俩极有可能约了一场见面,然后袭明再“恰好”出去上了趟卫生间,好给他们溜进去装监听设备的空子。
等袭明回来,再次搜查确定已被监听,确定有了观众,姜涣再适时入场。
这出戏才有必要上演。
多么缜密的安排,直到某人又改了词,差点打乱了节奏!
回到家后,姜涣对蓝烟吐槽这件事,蓝烟自然向着她,顺着她的意附和了几句,给足情绪价值,然后问:“那后来呢?”
“后来倒还行,不过,还是有不太满意的地方。”
蓝烟:“嗯?”
姜涣摇着头道:“那家店的厨子,水平很是一般。”
和袭明“不欢而散”的当场,姜涣也是这么说的:“不愧是你挑的店,饭菜口味和你的品性一样差。”
音频到这句话便结束了,赵成承沉吟半晌,说道:“平叔,去问问赵迹……”语气是难得的认真。
赵平山竖起耳朵,等待指令。
岂料下文是,“她们今天,吃的是海鲜吗?”
赵平山:“啊这……这重要吗?”
赵成承:“当然了,如果是海鲜,她们应该很有发言权,往后我们就避雷了那家店。”
“……我想,更该关注的是,”赵平山看不过去,总结道,“她们之间的关系,她们的立场,思维方式,以及对我们的态度。”
“从刚才那段谈话来看,那天见到的她们多少有伪装的成分在,不过是在主人家面前虚张声势罢了,门一关,没有旁人在场,才是最真实的她们。”
开头的夹枪带棒说明她们之间真的不和睦。赵平山是个谨慎的人,那天在机场,几方鲛人的会面……怎么说,有点太巧合,太戏剧性了,他有想过她们串通在一起的可能性,今天才算打消了顾虑。
可以听出,大概是姜涣约的这次见面,为了问清袭明在暗中监视她的事,但袭明始终有所保留,与她拉扯了一番并没说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,最后还拿他们赵家说事,让姜涣安生点。
“你信人造海吗?”
姜涣没好气道:“关你什么事?”
袭明:“如果你也认同那或许会是我们的一条生路,就别在这时候同我纠缠我们之间的那些恩怨,我们暂时和解,对外显得和睦一些。”
姜涣:“给我一个理由。”
袭明:“如果那是真的,我相信一定是不小的成本,那么想要谈成这桩交易,他们一定希望,我们能给出足够的报酬,可若是你和我之间都吵得不可开交的话,要怎么让他们相信,我能说服整个鲛人一族,让大家做出一致的决定。”
姜涣沉默了一阵子,才道:“那你先对我道歉,诚恳地道歉。”
“好,抱歉。”
应得挺快,但听上去和诚恳半点关系都没有,姜涣又炸了:“就这样?”
“哦,那……很抱歉?”
赵成承当时都听乐了,这道歉能被接受才怪。果不其然,最后聊崩了。
他回应赵平山的指点:“平叔,您说的这些我当然看出来了,而且早就看透了,我不都说了么,鲛人啊,有点心眼,但还是蠢了些,哪至于像您怀疑的那样,有什么串通在一块儿演戏的可能性。你看,信我们信得都愿意放下人家之间的恩怨了。”
“哦,不过没放成。”
“还是有点拎不清啊。”
“对了,那家店是不是海鲜,别忘了问啊。”
“噔,噔,噔,噔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