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完天,中心城。
一位锦袍老者站在窗前,运转着重瞳术,目光远眺。
眼中尽是残垣断壁,一片废墟。
原本矗立在那里的一栋栋楼阁,如今已然被打成飞灰。
房间外,一阵沉闷的楼梯声响起,一名黑甲魂者推门而入。
黑甲魂者放轻脚步,走到锦袍老者身旁,双膝一弯,噗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“又没打进去?”锦袍老者继续运转着重瞳术,眺望远方。
“回禀大人,属下失职……”黑甲魂者将额头重重砸在地面上,发出咚的一声闷响。
“你们是怎么打的,我在这里看得见……”锦袍魂者将重瞳术散掉,转身把跪在地上的黑甲魂者拉起来,“你指挥的没错,下面的人也没有问题,可为什么又没打进去?”
“大人,是藏功阁留了后手,本来属下带人进攻,都是按照之前的计划,藏功阁那些魂者的反应也在预料之中……”黑甲魂者说着嘴角抽了抽,“我们只是想把真空区域,往他们那边压一压,没想到藏功阁的反应会这么大……”
“看那法术攻击的规模……”锦袍老者捋了捋胡须,“就是藏功阁所有魂者全部上阵……也达不到那种程度……”
“大人,段天德把藏功阁的名录都交给十光会,按道理,玉完天藏功阁分阁,绝对都没有这么多人……就算把联盟防线上的那些人加起来也没有……”黑甲魂者一脸不解地看着锦袍老者。
“藏功阁确实没有那么多人……可他们要是投靠了长丰领地……那就另当别论了……”锦袍老者说着,抬手指向窗外,那里的城墙,影影绰绰,“城墙上的魂者,个子都不高……”
黑甲魂者眉头拧在一起,“大人,您是说那些人……和大罗天的那伙人,是一起的……”
黑甲魂者抬手揉了揉眉心,“大人,有些地方说不通,大罗天围堵传送门的那些魂者,是沈如雪禀报给段天德的,段天德再告诉我们……段天德若是投靠长丰领地,他完全没必要这么做,而且,前一段时间,藏功阁还对长丰商行疯狂出手,别的大世界属下不清楚,不过,玉完天,他们藏功阁对长丰商行,绝对没有留手……”
“是啊……”锦袍老者眼底闪过一片茫然,“做到这种地步,仅仅是为了迷惑我们……完全没有必要……”
“大人……”黑甲魂者欲言又止。
“说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黑甲魂者答应着,喉咙滑动一下,“属下想说……会不会有第三方势力存在?”
锦袍老者猛然转头,死死盯着黑甲魂者,“说下去……”
黑甲魂者理了理思绪,“从段天德走进长安领地开始,我们简家……不,是八家联盟,就对他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,因为,他们的圣钟大人,钟境北已经死在了天外天……”
锦袍老者微微颔首,“不管是长丰领地,还是八家联盟,都算是圣主大人,放在诸天九界的执行者……”
黑甲魂者点了点头,“大人说的是,八家联盟和长丰领地之间的争斗,最多只是诸天九界话语权的争斗……可他们藏功阁不一样,他们底子里,还是想为钟境北报仇……”
锦袍老者眯起眼睛,重新望向远方,语气斩钉截铁,“那些孩子,不是长丰领地培养出来的……”
“盟主和盛一谷都去天外天,是与不是,盟主大人肯定会当面问清楚……”黑甲魂者深吸一口气,“只是,现在那群孩子守着城墙,藏功阁的魂者又挡在外面……我们的人,靠近不了传送门……”
“不止我们靠近不了,就是领地的人想出来,也难如登天……”锦袍老者抬手轻扣窗沿,“乾元馆那边怎么样了,有没有攻进去?”
黑甲魂者眼睛一亮,“人还没有回来,属下现在就派人接应……”
锦袍老者点头,黑甲魂者深施一礼,转身大步离去。
“不是长丰领地……又会是谁呢?”锦袍老者站在窗前,皱着眉头发出一声呢喃。
徐家?
不会……徐家虽然掌控着空间秘术,但是其他方面,最多也就能在符箓公会那边,讨点便宜,剩下的,不管丹药,阵法,铭纹,魂导器……都被八家联盟看得死死的……
把这么多孩子培养成二阶魂者,需要的丹药,就不是徐家能解决的。
影殿么……
锦袍老者皱起眉头,对于这个影殿,自己一直都看不太透,有时候和狗一样摇尾乞怜,也有时候,变得像恶狼似的露出獠牙……
主要做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,这也让他们更懂得,如何隐藏自己的实力……
就在锦袍老者有些头大的时候,外面楼梯声再次响起,黑甲魂者去而复返。
“怎么样,乾元馆打进去了没有?”锦袍老者迫不及待地问道。
黑甲魂者嘴角露出一抹苦笑,“推进了一百米,又被人顶回来了……”
砰……
锦袍老者一记劈山掌,将旁边的方桌打得粉碎,“八家联盟,同时围攻一个藏功阁,打了三次,居然都没打进去?你们干什么吃的?”
“属下该死……”见锦袍老者震怒,黑甲魂者双膝一软,跪在地上,“他们藏功阁提前做了准备……”
“不要找理由……”锦袍老者一步一步走到黑甲魂者面前,俯身淡漠看着他,“藏功阁充其量也就是个商行,一个贩卖功法的商行而已,你们居然被一家商行挡住了三次……”
“属下知罪……”这次黑甲魂者没有解释,重重地将额头砸在地面上。
“调派人手,马上组织第四次进攻……把他们的防线,撕开……”锦袍老者,一字一句,冷漠地说道。
“大人……”黑甲魂者吞咽了下口水,要知道,刚刚的进攻才被藏功阁打回来,十光会的魂者还没来得及休息,这个时候再发起进攻……
“我们没时间修整,他们藏功阁同样也没有时间修整,无非就是多死一些人罢了……”锦袍老者深吸一口气,缓缓吐出,“人死绝了……也要把口子撕开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