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诶???”伏黑堇愣住,“怎么可能?”
甚尔平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经历。
老家算是个大家族,非常糟糕,仍然奉行封建制度。重男轻女也极为严重。
提到这个,他看了一眼伏黑堇。
伏黑堇感觉在听故事。重男轻女她明白,封建大家族好像不太多见啊。是在什么山村里的故事吗?
她又好奇,重男轻女的话,眼前这人……应该是被看重的那个吧。大少爷离家出走?
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。
甚尔低头,看向玻璃杯中的自己。他也是第一次和其他人说这些经历——应该只是为了掩饰杀咒术师赚外快、制造不在场证明吧。
聊起禅院家,令他恶心。
他看向女人的眼睛,此时因为专心听故事,闪闪发光的富有共情力的眼睛。
他慢慢地,将极其厌恶的东西,说了出来。
于是伏黑堇又了解到了更多,比如庶嫡,家仆等。甚尔自称是庶出,在当地上完国中,便被留在家中,以家仆的方向培养。由于一些原因,他连当家仆都会被看不起,家里还有什么,家仆护卫队。
伏黑堇感觉有点猎奇了。
怪不得要逃出来,这真的有点可怜。甚尔这种条件,要是性格更积极一点,哪怕是往糟糕的方向努力,在大都市绝对活得如鱼得水。
“往好了想,你是幸运的,你能逃出来。”伏黑堇叹息道,“真可怕啊,封闭的山村。”
甚尔:“……”他是把自己说得太可怜了。
显然,他能打死每一个看不惯他的人。禅院家恐惧他,又看不起他。
“我不喜欢那地方。所以你称呼我的名字就可以。”
伏黑堇现在有些理解了甚尔只介绍自己名字的意思了。她最开始还以为是那种呢……男公关的花名。
她为自己提起对方的伤痛经历而感到抱歉。
甚尔也紧接着解释了,自己所做的兼职,是一些苦力工作。
也是,一个没学历的人,在东京,只能干点苦力活了。
但是……
“我有个朋友在做服装,你挺合适去拍点模特照的。”她随口推荐道。感觉朋友看见甚尔得乐开花,她刚才在巷子门口看见甚尔把衣服脱掉,都快嘴角上天了。
模特也算正经工作。双赢啊双赢。
甚尔看起来并没有接到新工作的欣喜。
伏黑堇也并不在意。释放善意,心情愉悦的是她。就算眼前这个人抓不住机会,她也无所谓。
仔细想想,她也不能完全相信甚尔说的故事。她听过的故事实在是太多了。就算是真的,那也是别人自己该解决的问题。她没有那种慈善心。
嘛,在东京生活那么辛苦,如果她以前收到一点点善意,她会高兴得不行的。所以相应的,她也很愿意做点这样的,对她来说不重要的小事。
他们没有交换联系方式。她只给了对方,朋友的工作邮箱。
但是,在后来的某天,她真的收到了朋友发来的邮件。
是甚尔拍的模特照。
美味至极。不过她觉得,不如巷子口衣服破损时的惊鸿一瞥——瞥了十秒呢!
朋友说,他太有天赋了,可惜不肯接更多的工作。
朋友又说,他想感谢你,请你吃顿饭。我也觉得该。你来不?
一来二去。
他们的关系变得好起来了。
二来三去。
关系变得更好了。她也聊了自己的事,挑挑拣拣的,说了离婚带一女的状态。
甚尔并未在意。
比起她需要甚尔,她更觉得,是对面需要她——这话说的好像有点自大了。
她还比甚尔大几岁,有时候能感觉到甚尔身上属于年轻男人的、正常的性子。比如问她,前夫是谁,在哪,做什么。
伏黑堇暗暗觉得好笑,颇为遗憾地说:“很可惜啊,他公司财务问题,本人连带着会计都进去蹲大牢了。”
甚尔也表露出了微微的遗憾。
搞得好像要去揍人家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