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折枝,我数十秒,十秒以后,我们就是出现在一条爆款新闻上的人了。”程烬淡淡道。他看着她,挤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温和的笑。
“十。”
“九。”
“八。”程烬继续数。
“七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他握住她的手更为紧攥。
“一。”
世界静止。
我们在相爱。
程烬抱住姜折枝往天台回跳时,用手紧紧护住了她的头部。
对不起,我还是舍不得你下地狱。
世界末日
高楼之间霓虹交错,五月的风缭绕在楼宇之间,大雨依旧滂沱,弥漫着的雾色水汽笼罩着整座城市。
卧室内只开着一盏小暖灯,光线反射在白净的墙上,映出两人紧紧拥抱的身影。
缓了好半晌,姜折枝才从程烬的肩窝抬起头来,泪水早已模糊了视线,喉间的酸楚难以咽下,哽在心底如刀割般刺痛。
“乖,去洗个澡。”程烬帮姜折枝额前的湿发别在她耳后,用轻柔地语气吐息。
姜折枝乖顺地坐在那儿,点了点头。她抱着程烬拿来的干净新衣服走进浴室,感觉整个人都轻飘飘的。
她好像已经死过一次了,在这个世界上仅剩的是她那具无生机的空壳,以及已经干枯的灵魂芯。
连那点灵魂芯子,都是程烬千钧一发之际给她抢回来的。
姜折枝泡在浴缸里,整个人浸在暖热的水雾之中,思绪慢慢回笼。
她迅速洗完,然后擦干全身,裹上浴袍便出去。等待程烬洗澡的时间里,她吹着头发,脑子在嗡嗡的吹风机响声中放空,想到了很多的往事。
今年过年那天算是她近来一年最幸福的日子。那时也是在程烬家,她小心翼翼地靠在程烬的肩头,鼻息间都是程烬身上自带的那股葡萄柚的淡香,好像人生定格在那时便已知足了。
乱了阵脚的时刻,她只想给程烬。
可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?
狼狈,无能。
她一点也帮不到程烬,对于程烬的人生而言,她甚至是一块阻碍前进的石子。
以前那么不可一世死的她,从什么时候开始,也找不到自己生存的意义了?
姜折枝的泪已经流干了,眼角还残存着热泪的余温,一双眸哭得红肿。手还是在抖,明明已经不冷了,全身都因泡了热水澡散发着热气,可她就是止不住地抖。
心里也还是漫着无名的心慌。
她病得好重。
程烬吹干头发从浴室走了出来,看见抱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的姜折枝,心底一紧。
姜折枝抬眼,眼里没有任何波澜,“程烬,我想抽你的烟。”
“在桌柜里。”平时程烬是不让姜折枝抽的。他想要戒烟,也是没留多少在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