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坐下来,开始吃饭。
没有人说话。只有筷子碰到碗壁的叮当声,只有粥从喉咙滑下去的咕嘟声,只有窗外的鸟叫声和楼下的菜市场声。那些声音填满了餐桌周围的空气,比任何对话都更具体、更真实、更温暖。
火儿吃完最后一口粥,放下勺子,抬起头。
“主人,白九。”
“嗯。”
“嗯。”
“魔尊来的时候,我们会fight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会赢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们还会坐在这里,吃粥,吃蛋,吃葱花。”
沈渡看着火儿那双淡金色的、里面有他的倒影的、正在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会。”
“你保证?”
沈渡伸出手,把手放在火儿的头顶上。火儿的头发是热的,被粥的热气熏热了,蓬松的,柔软的,像一小片被风吹动的、不会熄灭的、火。
“保证。”
火儿看着沈渡那双血红色的、里面有他的倒影的、正在看着他的眼睛。他笑了。不是那种很轻很轻的、若有若无的笑,不是那种咧到耳朵根的大笑,是一种很安静的、很深的、像是在说“我相信你”的笑。请稍候
暴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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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片黑色的潮水没有退。它停在了东方天际线的边缘,像一头蹲伏着的、不会离开的、不会睡着的、永远睁着眼睛的巨兽。白天的时候它看不见,阳光把它遮住了,但火儿知道它在那里。他能感觉到——那种从东边吹来的风里带着一股陌生的、腥甜的、像血又像铁的味道。那不是人间的风,是魔界的灵力在空气中扩散时留下的痕迹,像一头巨兽走过之后留下的脚印,深深地刻在泥土里,刻在空气中,刻在每一个活物的感知里。
火儿站在阳台上,翅膀收在身后,双手撑着栏杆,看着东方。太阳已经从东边升到了头顶,阳光白晃晃的,刺得他眼睛发疼。他没有移开目光,一直盯着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天际线。那片黑色的潮水看不见了,但他知道它在那里。在阳光的背后,在云层的后面,在目力无法企及但灵识能清晰感知到的远方,它在蹲着,等着,不会走。
沈渡走到阳台上,站在他旁边,也看着东方。他的红色衣袍在风中轻轻晃动着,头发没有扎,散落在肩后和胸前。他的眼睛不是红色的了,是黑色的——那种在阳光下会变成深棕色、但在阴影里会变回纯黑的、不会反光的、黑。
“火儿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站了多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