饭后,萧衍之起身去沐浴。
净房的门在身后合拢,水声隔着门板隐隐约约地传出来,闷闷的,像是在很远的地方。
谢兰亭没有走。
他站在桌边,等那水声响了一阵,才偏过头,看向柳云卿。
柳云卿本来正在将桌上的碗碟摞进托盘里,察觉到他投来的目光,手里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,抬起头来:“谢、谢相,怎么了?”
谢兰亭走过来,在桌边坐下,姿态随意,目光却带着几分认真:“那日我们商量的事,你跟衍之说了吗?”
柳云卿愣了一下,随即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我知道轻重,王爷如今刚歇下来,我不想让他为那些事分心。”
谢兰亭看了他片刻,似乎在确认他这话是否出自真心,然后点了点头。
“那就好。你在府里,尽量稳住他,不要跟他多说什么。我们都有事可忙,不能随时在他身边,你既然有这个时间,就好好照顾他。”
柳云卿站在原地,听着这番话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。
“放心,我会的。你们在前头忙,我在后头守着。”
谢兰亭看着他,沉默了一瞬,然后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你今晚在这陪着吧,我去找裴影了。”
他说完,没有再多留,转身往门口走去。
柳云卿站在桌边,看着那扇合拢的门,愣了好一会儿。
谢相真的……
很大房。
那天晚上是我
水声停了。
萧衍之从净房出来的时候,身上只披了一件月白色的中衣,领口松松地敞着,露出颈侧和锁骨上一小片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的皮肤。
乌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在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。
他一边用帕子擦着发尾,一边往屋里扫了一眼。
谢兰亭不在,只有柳云卿站在桌旁,手里端着一只小瓷瓶,像是等了有一会儿了。
“谢兰亭呢?”
萧衍之走到桌边坐下,将手中半湿的帕子搭在椅背上。
柳云卿将那瓷瓶放在桌上,又从他手中接过帕子,动作自然地抖开,覆在他湿漉漉的头发上,轻轻揉擦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