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连忙道:“姑娘,有人找您。”
柳云芷这才抬起头来,目光落在柳云卿身上的那一刻,她的手停住了。
柳云卿站在院子门口,像是从金陵老宅的院子里走出来的一样。
柳云芷蹲在那里,手里还捏着一把药材,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她笑了,拍了拍手上的土,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。
“怎么几个月不见,变沉稳了,也不说话了?”
柳云卿的嘴巴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可嘴唇刚张开,眼眶就红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整个人扑进姐姐怀里,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,“呜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那哭声不大,闷在柳云芷的肩头,可肩膀在剧烈地发抖,双手攥着她的衣襟攥得指节泛白,像是在用力压着什么。
柳云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扑弄得微微踉跄了半步,随即站稳了身子,没有推开他,只是抬起手,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。
“好了好了,哭什么?多大的人了。”
她嘴上说着,手下却没停,一下一下地拍着,像小时候哄他那样。
院子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柳云卿闷在肩头的呜咽声和风吹过药材架子的沙沙声。
就在这时,身后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娘子,你为什么要抱着别人?”
姐姐支持你
柳云卿听见那声“娘子”的时候,整个人像被针扎了一下。
他猛地从柳云芷肩窝里抬起头来,泪眼滂沱地扭过头,就看见一个年轻男子站在后院门口。
那人穿着一件靛蓝色的锦袍,腰间系着一条乌木带,身量挺拔,面容端正,眉目间带着几分英气,正微微偏着头看着他们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还有……醋意。
柳云卿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鼻尖红红的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一下子锐利了起来。
他抬起手,胡乱用袖子抹了一把脸,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。
然后转过头,看着柳云芷,声音还带着哭腔,却已经拔高了几分:“姐,他是谁?他为什么叫你娘子?”
柳云芷被弟弟这副又哭又凶的模样弄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她松开柳云卿的肩,耳根微微泛红,抬手捋了一下鬓角的碎发,难得露出几分女儿家的羞赧来。
“这是沈安,永安堂的掌柜。我们……已经定过亲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