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见屋里的场景,动作顿了一下。
死狐狸,又在装柔弱,扮委屈。
裴影沉默了一瞬,从窗台上跳下来,无声无息地落在屋里。
他走到谢兰亭身后,抬起手,干脆利落的一掌劈在他的颈侧。
谢兰亭的身子猛地一僵,随即软了下来,整个人往萧衍之身上倒去。
萧衍之连忙扶住他,又惊又愕地抬起头看着裴影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偷听
裴影伸手接过谢兰亭软塌塌的身子,毫不客气地将他往旁边的榻上一放,动作利落得像在搬一袋米。
他转过身来看着萧衍之。
“王爷,他喝多了。”
“您让他在这耍酒疯,不如让他睡一觉。”
萧衍之一愣,下意识凑近谢兰亭闻了闻。
果然,一股淡淡的酒气从他身上飘过来,混在衣料的气息里,不算浓烈,却真切地存在着。
萧衍之这才想起,今晚在令国公府的寿宴上,谢兰亭确实喝了好几杯。
他平日里酒量不错,几乎从不失态,所以方才谢兰亭进门时他没往那方面想。
此刻回想起来,谢兰亭今晚的反常,大约有一半是借了酒劲。
可借着酒劲说出来的话,未必不是心里话。
萧衍之叹了口气,走到榻边,低头看着谢兰亭那张哭过之后还残留着泪痕的脸。
眼眶红红的,鼻尖也红红的,眉头即便在昏迷中也微微蹙着,像是连睡梦都不得安稳。
他伸出手,轻轻将谢兰亭额前散落的那缕碎发拨到耳后,指尖在他脸颊上停留了一瞬,才收回来。
“他今晚在宴席上喝了多少?”
裴影靠在桌沿上,双手抱胸,目光落在谢兰亭身上,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嫌弃。
“反正不少。我看见令国公敬了他三杯,他又回敬了三杯,后来又有几个老臣过去劝酒,他也没推。”
“以他那性子,要不是真喝到位了,也不至于干出这事来。”
萧衍之沉默了一瞬,又偏过头看了看谢兰亭那张狼狈的脸。
“他那会儿走得比我还快,我都没注意。”
“王爷没注意也正常,您当时心思全在那边呢。”
裴影指了指后院的方向,语气不咸不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