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走走,喝酒去!今日不醉不归!”
谢兰亭从另一侧走过来,自然而然地站到了萧衍之身边,伸出手,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“你去招待客人吧,我去安排嫁妆的事。”
“嫁妆的事,不是行舟在管吗?”
“他管?他管得住?”谢兰亭偏过头,看了一眼霍行舟。
霍行舟正举着酒杯,跟几个武将拼酒,喝得满脸通红。
萧衍之看着他那副模样,嘴角微微抽了一下。
“行吧,你去吧。”
谢兰亭点了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偏过头看着他。
“衍之。”
“嗯?”
“别喝太多。”
萧衍之愣了一下,随即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谢兰亭收回目光,往库房的方向走去。
裴影也赶紧从围观的人群中离去,也往库房的方向去。
听说你还得感谢我
谢兰亭穿过前院,绕过正在拼酒的宾客,沿着抄手游廊往库房的方向走去。
转过月洞门的瞬间,他看见了裴影。
裴影是抄近路赶过来的,正站在库房门口,手里捧着一本册子。
他今日换了一身玄色的侍卫服,腰间系着窄皮带,乌发高高束起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面孔。
谢兰亭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。
裴影听见脚步声,抬起头,目光与谢兰亭对了一瞬,随即合上手中的册子,微微侧身,让开了门口。
"谢相。"
谢兰亭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他走到库房门口,往里头扫了一眼。
嫁妆已经清点过了,一样一样地码放着,整整齐齐,红绸扎着,贴了封条,从库房这头堆到那头,满满当当。
他收回目光,看着裴影。
"裴影。"
裴影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
"你倒是回来了。"
裴影看着他,面色不变,嘴角含笑。
"谢相说笑了,属下一直在京中,不曾离开过。"
谢兰亭被他这副不咸不淡的态度刺了一下,眉头微微皱起,目光更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