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到柳小姐这几日的一举一动,勾唇笑了笑,的确是个活泼的。
裴影听着,心里那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一半。
可还有另一半,怎么都落不下去。
“王爷,有件事,奴才不知道当讲不当讲。”
萧衍之挑了挑眉:“什么事?”
裴影深吸一口气,正要开口——
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“皇叔!”
李景烨。
萧衍之的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你赶紧走。”
裴影也听见了那声音,不用萧衍之说,他已经往窗户那边退了半步。
萧衍之压低声音,语速又快又急:“晚上回一趟王府,我有话跟你说。从后门进,别让人看见。”
裴影点了点头,一只手已经搭上了窗沿。
窗棂微微晃动,然后恢复了平静。
裴影已经不见了。
“皇叔!”
门被撞开了,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直接朝着萧衍之扑了过来。
他还没来得及反应,怀里就多了一个人。
一大团雪白的毛领,兜头盖脸地糊了上来,扎得他脖子又痒又酥,整个人往后仰了仰,椅背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。
“陛下——”
天气已经慢慢变冷,李景烨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,领口一圈蓬松的白毛几乎要把他的脸埋进去,像一只从雪地里滚进来的小狐狸。
可此刻这只小狐狸正整个人挂在萧衍之身上,双臂环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,蹭来蹭去。
“皇叔~朕好累~”
萧衍之被他蹭得脖子痒得受不了,偏过头躲了一下,那圈白毛又追着蹭了上来,扎得他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别蹭了……痒……”
李景烨充耳不闻,又往他颈窝里拱了拱。
“谢兰亭那个狗贼,非要朕也去忙皇商大会的事。你说朕还得好好读书,他身为宰相,忙活那些事不是很正常吗?干嘛要朕也来?”
萧衍之深吸一口气,终于腾出一只手来,捏住李景烨的后领,将他从自己身上扒开了一些。
“好好说话,别挂着。”
李景烨不情不愿地松开环着他脖子的手,却没有从他怀里离开,而是顺势往旁边一歪,整个人靠在他肩上,脑袋枕着他的肩膀,那圈白毛又贴上了萧衍之的下巴。
“朕累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