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兰亭目视前方,面色依旧是那副清冷寡淡的模样,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得意,藏都藏不住。
他的手举得有些高,甚至刻意往上抬了抬。
又走了一段路,谢兰亭的手臂开始晃。
萧衍之被他晃得手臂都麻了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谢兰亭偏过头看了他一眼,面色无辜:“走路啊。”
“你走路就走路,晃什么晃?”
“我没晃。”谢兰亭说着,又晃了一下。
萧衍之深吸一口气,一把按住他的手,将两个人交握的手压了下去,塞进两个人之间,用衣袍的袖子遮住了。
“别晃了,跟个跳蚤似的。”
谢兰亭低下头,看着被袖子遮住的手,嘴角微微撇了一下。
结果没多久,他又把两个人的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,重新举到了明处。
萧衍之看着他这副倔驴般的模样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你又怎么了?”
谢兰亭没有看他,目光依旧望着前方。
“这好像是你,我就看着你。你在朝堂上说话,我站在班列里听着你。”
“我们之间,永远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。”
他偏过头,看着萧衍之。
“衍之,我盼这一天,盼了太久了。”
萧衍之低下头,盯着两个人交握的手,沉默了片刻,然后轻轻挣了一下。
谢兰亭的手指猛地收紧了。
“你提醒我了。”
“明日早朝,那些言官参我一本,说摄政王与宰相在大街上手牵手,成何体统?”
谢兰亭愣了一下。
萧衍之继续往下说,越说越觉得有道理。
“还有你,当朝宰相,在大街上追着摄政王跑,还手牵手,像什么样子?参你的折子怕是要堆满御案。”
他用力抽了一下手。
谢兰亭没松。
“所以我俩还是各走各的吧。”
谢兰亭非但没松,另一只手也伸了过来,两只手将萧衍之的手紧紧攥在掌心里,整个人往萧衍之那边倾了倾,几乎要挂在他的胳膊上。
“不要。”
萧衍之被他拽得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,稳住身形,转过头瞪着他。
谢兰亭面色如常,可那两只手攥得死紧,指节泛白,青筋都暴出来了。
“弹劾就弹劾,随便。”
“大不了罚几个月俸禄。我谢兰亭在朝中这些年,被弹劾的次数还少吗?”
“你不在乎,我在乎。我是摄政王,我——”
“你也是萧衍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