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不是哭的时候。
景烨一个人跑回宫里了,他一定很难过。
他害怕会出什么事。
景烨从小心思就重,面上笑嘻嘻的,可心里比谁都苦。
今日忽然知道自己叫了十五年的父皇不是亲生父亲,换作谁都受不了。
他得去看看。
马车在宫门前停稳,萧衍之弯腰下车,大步流星地往宫门里走。
“王爷。”禁军统领迎上来,面色有些焦急。
“陛下一个人跑进去了,臣等不敢拦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萧衍之摆了摆手,加快了脚步。
乾元殿的大门敞开着,殿内空无一人。
萧衍之穿过正殿,推开内殿的门。
没有人。
他转过身,沿着廊道往更深处走去。
乾元殿后面有一片小小的花园,是景烨小时候常去的地方。
他穿过月洞门,走进花园。
花园里种着几棵梨树,是景烨小时候,他亲手种的。
那时候景烨还小,踮着脚尖够不着树枝,他就把景烨举起来,让他亲手挂上另类的安慰方法
李景烨把脸埋在萧衍之的颈窝里,哭声闷闷的。
“我是谁?我到底是谁?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,带着泪水和颤抖。
“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……皇叔,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了……”
萧衍之将他抱得更紧了些,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,把他按在自己肩窝里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,一下一下,缓慢而沉稳。
“没事的,景烨。没事的。”
“你还是你。不管你是谁的儿子,你都是景烨。是我看着长大的景烨,是那个从小跟在我身后、叫我皇叔的景烨。这一点,永远不会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