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之握住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,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蹭:“好。”
霍行舟从另一边走过来,靠在栏杆上,双手抱胸,看着远处那片连绵的山峦:“风景是不错,就是没有边关的壮阔。”
谢兰亭站在船头,负手而立。
萧衍之看着他那道笔直的背影,忽然觉得,这个人站在船头的模样,也很好看。
柳云卿从船舱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一壶新沏的茶,在甲板上的小桌前坐下来,替几个人各倒了一杯:“王爷,茶好了,来喝一杯吧。”
萧衍之从栏杆边走过来,在小桌旁坐下,端起茶杯抿了一口。
茶是碧螺春,入口清甜,回甘绵长。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面前这几个人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满足。
裴影站在他身后,手指轻轻搭在他肩上,拇指一下一下地按着。
萧衍之正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,忽然感觉到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往下滑了一寸。
他的身子微微一僵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蹲在他腿边的李景烨伸出手。
“皇叔,你这里红了。”
萧衍之低头一看,颈侧果然有一片淡淡的红痕。
是在马车上被谁吻出来的,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“没事。”他将领口拢了拢,“晒晒太阳就好了。”
李景烨“哦”了一声,收回手,可那目光还黏在他颈侧,怎么都移不开。
霍行舟从栏杆上直起身,走到萧衍之身后,弯下腰,双手撑在椅背上,将他整个人圈在中间,嘴唇凑到他耳边,声音低低的。
“衍之,你颈侧这块红痕,是我留的。”
萧衍之的耳朵腾地红了:“你闭嘴。”
“不闭。”霍行舟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,“你身上哪块痕迹是谁留的,我都记得。”
萧衍之缩了一下脖子,整个人往前倾了倾,差点撞上面前的茶桌。
谢兰亭不知什么时候从船头走了回来,一只手稳稳当当地扶住了他的肩。
“小心。”
萧衍之抬起头,对上谢兰亭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。
谢兰亭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,看着他微微敞开的领口,看着他颈侧那片淡淡的红痕,目光沉了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弯下腰,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?”
谢兰亭没有回答,抱着他大步流星地走回舱房,将他放在矮榻上。
萧衍之还没来得及坐起来,谢兰亭已经俯下身按住了他的肩。
“衍之,在马车上,你只让他们碰了。”
他的声音依旧平静,可那双眼睛里的光,沉得像淬了火。
“现在该轮到我了。”
舱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霍行舟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胸,嘴角挂着一丝欠揍的笑:“谢相,你一个人吃独食不太好吧?”
李景烨从他身后探出头来,眼睛亮晶晶的:“就是就是,朕也要。”
柳云卿站在最后面,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。
裴影从他们身后走出来,走进舱房,在榻边站定。
萧衍之躺在矮榻上,看着这五个人一个一个地走进来,将舱房门口堵得严严实实,忽然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狼群围住的兔子。
“你们别乱来,这是在船上”
霍行舟他只要一个人
李景烨跑得非常快。
萧衍之追在后面,面色惨白,额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。
禁军统领带着一队甲士跟在后头,甲胄碰撞的声响在甬道中回荡,沉重而急促。
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只知道陛下在跑,摄政王在追,他们只能跟着。
李景烨跑出了宫门,往皇宫东侧那片民居的方向跑去。
裴影今日是出来闲逛的。
说是闲逛,其实也不算。
他在永安堂里闷了两日,把京中暗桩的事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,该蛰伏的蛰伏,该切断的切断,能做的都做了,剩下的事急也急不来,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