宫女没有回答。
萧衍之往前迈了半步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。
“淑妃的遗书怎么会在承明殿?你从实招来。”
宫女的身子微微一震。
她慢慢地抬起头,嘴角浮起一丝苦笑。
“看来王爷也不知道当年的情况。”
萧衍之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宫女收回目光,低下头,将双手交叠在膝上,重新摆正了姿态。
“当年,淑妃娘娘是在承明殿逝世的。”
李景烨的瞳孔骤然放大了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宫女没有抬头,声音沙哑而缓慢,一字一句。
“当年穆宗皇帝病重多年,先帝身为太子监国,不仅平定了宫变,还大力改革,深得民心。”
“但前朝几位重臣觉得先帝出身不高,血脉低劣,不配东宫之位,恰好此时,淑妃娘娘有了身孕。”
“先帝为了朝堂安稳,对外声称淑妃娘娘病逝,而东宫的一位宫女有了身孕,封为太子妃。为了不出意外,先帝还特意将娘娘挪到了承明殿安胎。”
“后来娘娘难产,生下孩子没多久就离世了,而这个孩子——”
她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李景烨。
“就是陛下您。”
话音落下,广场上安静了一瞬。
萧衍之站在原地,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李景烨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他的脸色白得像纸,直直地盯着跪在地上的宫女,目光空洞。
“你说什么?”
宫女跪在地上,没有再说话。
李景烨往前迈了半步,弯下腰,一把攥住了她的衣领,声音骤然拔高,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尖锐。
“你再说一遍!”
宫女被他拽得身子往前倾了倾,面色依旧平静,只是抬起那双浑浊的眼睛,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。
“奴婢说,陛下是淑妃娘娘的儿子。”
“穆宗皇帝是您的父亲,先帝是您的兄长。”
“您叫了十五年的父皇,其实是您的皇兄。”
李景烨松开了手,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他站在那里,浑身都在发抖。
萧衍之看着他,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下。
“景烨——”
他伸出手,想去扶他。
李景烨猛地往后退了一步,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说的我不信。”
他看着跪在地上的宫女,眼眶红得几乎要滴血。
“你说父皇不是我父皇,你说我叫了十五年的父皇是我兄长……你凭什么?”
“你一个宫女,你凭什么说这种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