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衍之深吸一口气,从门框上直起身,看了霍行舟一眼。
霍行舟心里咯噔一下,心虚地摸了摸鼻子,别过脸去。
谢兰亭没有说话,只是将扣在萧衍之腰侧的手收紧了一些,稳稳当当地撑着他。
两个人一左一右,架着萧衍之,沿着游廊往回走。
萧衍之走了几步,腿还在发软,每走一步,腰侧那块青紫就扯着疼一下。
他咬着牙,一声不吭。
谢兰亭偏过头看着他,见他咬着嘴唇不肯出声,心里微微叹了口气。
“衍之,疼就说,别咬着嘴唇。”
萧衍之松开嘴唇,下唇上留下一道浅浅的齿痕。
“不疼。”
“不疼你嘴唇都咬白了?”
萧衍之没有说话。
三个人走过月洞门,穿过花园,沿着抄手游廊往卧房的方向走。
胡闹涂药
萧衍之推开卧房的门时,动作轻得像做贼。
门轴被他用掌心抵着,一点一点地推开,生怕惊动了床帐里的人。
谢兰亭跟在他身后,霍行舟最后一个进来,正要开口,萧衍之猛地转过身,一根手指竖在唇前,瞪了他一眼。
霍行舟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,嘴角那丝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萧衍之懒得理他,转过身,蹑手蹑脚地穿过外间。
三个人做贼似的摸进了内室。
晨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,在地上铺开一片淡金色的光斑,安静地铺在青砖地面上。
床帐半垂着,月白色的帐幔在晨风中轻轻晃动,隐约能看见最里面蜷缩着一团小小的身影。
李景烨还在睡。
被子拉到下巴,蜷缩在最里面,睡姿没变,显然对昨夜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。
萧衍之站在床边,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回了实处。
“快。”
他压低声音在床沿上坐下来,手忙脚乱地去解腰带,手指在玉扣上拨了两下没拨开。
“帮我擦药。”
谢兰亭在床沿上坐下,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接萧衍之递过来的腰带。
霍行舟没抢到位置,只好蹲在萧衍之腿边,仰着头看他解衣裳。
萧衍之解了半天,腰带不知道被谁打了个死结。
他低头看了看那个结,忽然想起来,这身衣裳是今早霍行舟拿来的,而他直接套头穿的。
他瞪了霍行舟一眼。
霍行舟摸了摸鼻子,别过脸去。
萧衍之越扯越紧,死结纹丝不动,急得额上沁出了一层薄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