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车厢里冷,坐在一起暖和些。”
霍行舟在左边附和:“就是就是,你病还没好全呢,别再着凉了。”
萧衍之被两个人夹在中间,动不了,也说不出话。
马车在夜色中辘辘前行。
他觉得这条路,从来没有这么长过。
想睡这儿
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时,夜色已经彻底落了下来。
萧衍之几乎是弹射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弯腰钻出车厢的动作又快又利落,完全看不出是个刚发过高烧的人。
他一只脚踩上小凳,另一只脚还没来得及落地,身后就传来了衣料摩擦的窸窣声。
左右两边的人几乎是同时跟了上来,一左一右将他夹在中间,稳稳当当地扶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慢点。”
谢兰亭的声音在右边响起。
“烧才刚退,摔了怎么办?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霍行舟在左边附和,手上却半点儿没松劲儿,五指稳稳当当地扣在萧衍之的小臂上,掌心温热。
“急什么?又没人追你。”
萧衍之深吸一口气,将胳膊从两人的手里抽出来,踩着小凳下了车,站稳之后整了整衣冠,大步流星地往台阶上走去。
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。
身后的脚步声没有停,反而越来越近。
萧衍之转过身,就看见谢兰亭和霍行舟正一左一右地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已经走过了马车,正迈上台阶。
谢兰亭面色如常,姿态从容,像是回自己家一样自然。
霍行舟更过分,边走还边左右张望,嘴里念叨着“王府的桂花开了啊,今年开得比去年早”。
萧衍之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人。
“你们不回府?”
谢兰亭脚步未停,继续往上走,走到萧衍之面前才停下来,微微低头看着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今晚住你家。”
霍行舟也从另一侧走上来。
“我也住你家。”
萧衍之的太阳穴跳了两下。
“不行,住我这儿像什么话?”
“有什么不行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