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——”
他转过头,瞪向霍行舟。
霍行舟靠在桌沿上,双手抱胸,翘着二郎腿,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“陛下你别拦着他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。”
谢兰亭已经解开了领口,露出锁骨下方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
他扯着衣领往两边拉了一下,露出紧实而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不算夸张,但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雕刻过的,轮廓分明而克制。
霍行舟靠在桌沿上,翘着的二郎腿慢慢放了下来。
他放下抱在胸前的双手,直起身,往前走了两步,围着谢兰亭转了一圈,目光在他腹肌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抬起头,嘴角那丝笑意又深了几分。
“哟,谢相可以啊,深藏不露。”
他说着也把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,胸肌饱满而结实,两块胸肌之间的沟壑深邃而分明,再往下,腹肌块垒分明,一块一块,整整齐齐地排列着。
肩宽腰窄,腰腹间的肌肉线条从两侧斜斜地收拢,沿着人鱼线的弧度一路延伸进裤腰,每一寸都饱含着力量与韧性。
李景烨看呆了,这俩人一个比一个疯。
“要不咱们比比?”
谢兰亭看着他,面无表情地将衣领拢了回去,不紧不慢地系上扣子。
“霍世子,现在是比这个的时候吗?”
他弯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蹀躞带,重新系回腰间,动作行云流水,姿态从容,仿佛方才那个当众解衣的人根本不是他。
霍行舟啧了一声,撸起另一只手的袖子就要去搬殿里的铜香炉。
“怎么不能比了?来来来,你搬得动这个,我就认输。”
那香炉是乾元殿镇殿用的老物件,少说也有百来斤,紫铜铸的,敦敦实实地蹲在角落里,平日里几个内侍合力才挪得动。
李景烨看着面前这两个人,觉得自己要疯了。
皇叔还趴在桌上睡着,这两个人倒好,一个解衣裳,一个搬香炉,这是要干什么?
比武招亲?
他直接转过身,走到萧衍之身边,弯下腰,将萧衍之整个打横抱了起来。
萧衍之的头自然地靠进了他的肩窝里,呼吸平稳而绵长,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颈侧,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。
李景烨的心跳骤然快了几拍,脸上那层刚褪下去不久的红又涌了上来,从脖子一直烧到耳尖。
他抱着萧衍之,一步一步地穿过暖阁,往偏殿走去。
身后传来霍行舟的声音,由近及远,带着几分不确定。
“陛下——你还真抱得动啊?”
李景烨没有回答。
他走进偏殿,将萧衍之轻轻放在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