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正要说什么,忽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摄政王怎么还没到?
从大门到正厅,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就算走得慢,也该到了。
她转过头,看向碧云。
“碧云,王爷怎么还没到?你去看看。”
碧云应了一声,正要往外走,一个丫鬟小跑着从外面进来了。
“小姐,老爷回来了!”
七十万两换一个王妃
花厅内,茶香袅袅。
萧衍之坐在客位上,面前的茶盏是上好的雨前龙井,汤色清亮,茶叶在杯中舒展开来,像一朵朵小小的绿花。
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对面这位富甲一方的皇商。
柳万山六十出头的年纪,头发花白,面容方正,一双眼睛却精亮得很。
他穿着一件石青色的绸袍,腰间系着一条寻常的布带,通身上下没有半点富贵气派,若不是坐在这雕梁画栋的柳府花厅里,说是乡下的老农也有人信。
这样的人,看着朴拙,实则精明到了骨子里。
萧衍之放下茶盏,将赈灾缺银的事说了一遍,语气平和,态度恳切,不像是来借钱的,倒像是来商议国事的。
“柳翁,江南水患牵涉数万百姓的生死存亡,朝廷虽然已经拨了银子,但缺口仍然不小。本王此来,是想请柳翁出面,带头募捐,解一解燃眉之急。”
他说完,看着柳万山,等着对方的回应。
柳万山听得很认真,从头到尾没有打断,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动,依旧笑眯眯的。
萧衍之心里微微有了几分把握。
不推诿,就是有戏。
柳万山沉默了片刻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然后放下,抬起头,看着萧衍之。
“王爷,这钱,柳家拿得出来。”
萧衍之的心微微一松。
柳万山顿了顿,话锋一转。
“但草民心中只有一件心事未了,恳请王爷准许。”
萧衍之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心事?
他面上不动声色,声音依旧温和:“柳翁但说无妨。不知还有什么心愿,不如说出来,本王或许能帮助一二。”
柳万山站起身,撩袍跪了下去。
花厅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。
萧衍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,伸手去扶:“柳翁这是做什么?快起来——”
柳万山没有动。
他跪在地上,脊背挺直,抬起头,看着萧衍之。
“草民有一子一女。儿子云卿,整日只知吟诗作赋,不问世事,草民也不指望他能撑起这份家业。女儿云芷,年近三十,尚未婚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