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影的心跳漏了一拍,面上却不动声色,躬身应道:“是。”
他转身走出书房,轻轻带上了门。
沈安是暗阁在京城的管事,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,办事牢靠,口风极紧,用来做这个“故人”,再合适不过。
至于暗阁,上次帮着王爷查赵德明的时候,暗阁在京城的布局已经开始运转了。
那一次他动用了阁中的人手去查通政司和驿路,虽然做得很隐蔽,可那只是小打小闹。
这一次,他要动真格的了。
贴身内侍这个身份,已经不能满足他了。
他要名正言顺地以一个男人的身份站在王爷身边,而不是以一个奴才的身份跟在王爷身后。
好细的腰
雨还在下。
连着三天了,一天比一天大,一天比一天急。
萧衍之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。
天像是被谁捅了个窟窿,雨水不要命地往下倒,打在琉璃瓦上哗哗作响,顺着檐角流下来,连成一片白茫茫的水帘。
整个皇宫都笼罩在水汽里,远处的宫阙在雨幕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,像一幅被水洇湿了的画。
萧衍之站在值房的廊下,负手而立,望着那铺天盖地的雨幕。
雨越大,他心里就越慌。
那种慌不是害怕,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灼,像有一根绳子勒在胸口,越收越紧,勒得他喘不过气来。
三天前他就已经命人快马加鞭赶往江南,沿路查看河道的情况,一旦水涨起来就立刻回报。
可江南太远了,一来一回少说也要七八天,这七八天里会发生什么,他想都不敢想。
三年前皇兄南下赈灾的场景还历历在目,那场雨,那些泡在水里的百姓,皇兄回来之后病了大半个月,整个人瘦了一圈。
他那时候守在皇兄床前,看着那张苍白消瘦的脸,心里像是被人一刀一刀地割。
他发过誓,再也不要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。
可如今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只能站在这里,看着雨,等着消息。
裴影站在他身后,手里抱着那件薄披风。
他看着王爷站在风口里,衣袍被打湿了,发丝也有些凌乱,心里着急,却不敢上前打扰。
王爷这几日心情不好,他看得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