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影一愣:“王爷,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半个时辰后,马车驶出城门。
萧衍之靠在车壁上,看着窗外渐次开阔的田野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庄子上果然好。
空气清新,山花烂漫,没有奏章,没有朝会,也没有人用那种让人浑身不自在的眼神看着他。
管事手忙脚乱地备了晚饭,不过是地里现摘的青菜和一碟腌萝卜,萧衍之却吃得很香。
用过饭,他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,看月亮从山后面升起来。
裴影端了杯茶出来,安静地站在一旁。
“裴影,”萧衍之忽然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难得的轻快。
“明日一早,咱们去挖野菜。春日的荠菜最嫩,包饺子正好。”
“好。”
萧衍之便不再说话,靠在椅背上,看着月光将杏花的影子投在地上,疏疏落落的,像一幅画。
他想起皇兄从前也常带他来庄子上小住,那时候他还是个半大孩子,满山遍野地跑。
“还是这里好。”他轻声说。
消息传到宫里时,李景烨正在用晚膳,筷子“啪”地掉在了桌上。
“皇叔走了?都不跟朕说一声?”
张茂连忙劝:“殿下说休沐过了就回来,就两日。”
李景烨闷闷地坐回去,饭也吃不下了。
谢兰亭当晚就知道了。
他站在书房窗前,看着月亮,沉默了很久,最后轻轻笑了一声。
跑了。
算了,让他歇两天吧。
回来再说。
……
次日清晨,萧衍之是被鸟鸣声吵醒的。
阳光从窗棂里透进来,暖洋洋地铺了满床。
他躺了一会儿,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,觉得浑身上下都松快了许多。
昨日答应裴影去挖野菜,结果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。
算了,明日再去也不迟。
用过早饭后他回到书房,在桌前坐下来,铺开信纸,提笔蘸墨。
给霍行舟回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