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这样一看,两人什么都没发生,王爷没有对皇上生出别的情分,这就好这就好。
谢兰亭深吸一口气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,可还是有几句话要提醒皇上。
“陛下,臣最后再说一次,喜欢一个人,不是这样喜欢的。”
“陛下就只会这一种法子吗?哭一哭,装一装可怜,王爷就心软了,就留下来了。”
“陛下有没有想过,王爷为什么会心软?”
“因为王爷对谁都心软,对谁都温和,对谁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。”
“这不是陛下一个人的福气,这是王爷的性子。”
“陛下拿他的心软来留他,跟拿皇权压他,有什么区别?”
“再说了,陛下可曾为王爷想过?若是前朝那些人知道了,他们会怎么说王爷?”
“他们会说,摄政王蛊惑幼主,夜宿乾元殿,意在篡位。他们会说的话,比臣今日说的难听一百倍。”
李景烨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
谢兰亭说得对。
他知道皇叔心软,知道他最看不得自己哭,所以他每次都用这一招。
从小就是这样。
可他从来没有想过,这跟用皇权压人,有什么不一样。
李景烨站在那里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一步一步地往院外走去。
谢兰亭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,越走越远,最后消失在转角处。
他站了很久,轻轻叹了口气。
希望陛下能明白他说的话才好。
忽然一阵风吹过。
谢兰亭觉得自己有点可笑。
他跟萧衍之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名分,没有情分,连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敢说。
可他现在站在这里,对着皇帝说教,替萧衍之操心他的名声,替他防着前朝那些悠悠之口。
替他想东想西,替他得罪天子。
啧,真是贤惠的正室做派啊!
霍行舟
萧衍之的马车在王府门前停稳时,日头正悬在中天。
春日的阳光算不上毒辣,可照在琉璃瓦上反出来的光,还是刺得人微微眯眼。
他几乎是逃一般地出了宫,一路催着车夫快些,再快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