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会下旨,封你为摄政王。”
“你要……帮朕守好江山……守好景烨……”
“皇兄——”
萧衍之扑倒在榻前,额头抵着那只冰凉的手,浑身颤抖。
“我不要什么摄政王,我只要你活着,皇兄,我只要你活着……”
他说出了这辈子最放肆的话。
他知道这不可能,他知道皇兄要走了,可他控制不住。
李霁深看着他,目光里有心疼,有无奈,还有一种萧衍之看不懂的情绪。
“衍之,”皇帝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“这些年……辛苦你了。”
萧衍之浑身一震,猛地抬起头。
皇兄这句话,是什么意思?
他张了张嘴,想问,可李霁深已经闭上了眼睛。
那只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动,似乎是想摸摸他的头,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。
但那只手终究没能抬起来,无力地垂落在锦被上。
殿内陷入一片死寂。
萧衍之跪在那里,久久没有动。
他的眼泪还挂在脸上,却已经流不出来了。
他只是跪着,握着那只渐渐冷去的手,仿佛这样握下去,时间就会停在这一刻,皇兄就不会离开。
他不知道跪了多久,久到殿内开始变暗,久到身后的宫人开始低低啜泣。
直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抽泣。
“父皇——”
李景烨扑到榻前,跪倒在萧衍之身旁。
他不过十五岁,眉眼还未长开,却已隐隐可见其父的风姿。
此刻他望着永远闭上了眼睛的父皇,泪水滚滚而下。
萧衍之侧过头,看着这个皇兄唯一的孩子,这个王朝未来的天子。
他伸出手,想扶住少年的肩。
李景烨却猛地转过身,扑进了他的怀里。
“皇叔——”
少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襟。
“父皇走了,我以后……我以后怎么办……”
萧衍之怔了怔,随即轻轻揽住他,拍着他的背,像小时候皇兄安抚自己那样。
怀里的少年浑身都在发抖,温热的泪水浸透了他的衣袍。
他低下头,看着那颗埋在自己胸口的脑袋,忽然想起十三年前,皇兄也是这样抱着他的。
“景烨,皇叔在,皇叔哪儿都不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