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……唉!【刘彻:后世风气竟已至如此?】刘彻疑惑。说好的儒家大兴呢?儒家大兴,就兴出这么个风气?他不理解,并大受震撼。甚至还很不服气——后世风气到了这种地步,此前秦念凭什么讥讽诸汉帝?【秦念:你放心,后世不怎么想睡你,都更在乎你的一家三口。】【刘彻:不得胡言!!】卫青叹气。霍去病冷眼。他俩都快习惯陛下挑事,秦念就会提“一家三口”。【秦念:你得怪司马迁,他都把你的大将军塞在《佞幸列传》里了。】【刘彻:司马迁!滚进宫来!】司马迁目瞪口呆。啊?他现在正学游天下,要因他还没做的事情结束游历吗?至于这《佞幸列传》……他怎么可能会把卫大将军列入《佞幸列传》?【刘秀:卫青霍去病皆在《卫将军骠骑列传》,并不在《佞幸列传》。】【秦念:你就说《佞幸列传》里有没有卫青吧。】【刘秀:只是一句“卫青、霍去病亦以外戚贵幸,然颇用材能自进”,并非佞幸之意。】【刘彻:摇唇鼓舌,擅生是非!】卫青再叹。他不认为陛下能赢下这一局。军情差距太大了。原本有“刘秀”这位汉帝的解释已然足够,陛下何必多言此句?【秦念:“自天子欲群臣下大将军,大将军尊重益贵,君不可以不拜”——暗示群臣都给卫青下拜的是你吧?】【刘彻:大将军战功彪炳,如此礼遇有何不可?】卫青:“……”他恨不能速至长安。以至于不能阻止陛下这般与后世秦皇相对!【秦念:“大将军为人仁善退让,以和柔自媚於上”,“令群臣从官自将军已下,皆负薪置决河”——你俩还挺双向奔赴?】负薪置决河,指的就是泰山封禅之后,汉武帝决心治河。于是他要求除了卫青,所有大臣都得背着柴草去堵塞决堤的黄河。秦念感叹这就是汉武帝对卫青的偏爱。【刘彻:……】“负薪置决河”这事他还没做过,但显然是以后他会做的事情。此刻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。秦念再这么说下去,就算他自认坦坦荡荡,看到秦念之言的人也会揣测他与大将军的关系!【秦念:卫青陪葬茂陵,封土高度远超列侯,直逼帝后陵。某朝文人甚至感慨你俩“千秋万岁后,魂魄犹相依也”!】虽然前半句就是叹刘彻与卫青君臣相得,全文表达的是明朝文人对君臣相得的向往。但不妨碍秦念断章取义。反正根据设定,群里最晚的朱棣都看不到万历年间祁光宗编纂的《关中陵墓志》。【刘彻:朕与大将军仅为君臣关系!你继续说武曌与李世民父子的事。】卫青松了口气。陛下总算是反应过来了。司马迁:“……”所以他现在是继续游历,还是回长安觐见?唉。虽然明知是后世秦皇刻意曲解他的意思,但陛下没有收回成命,那就是君命不可违。也好。既然以后要写史书,若能亲眼目睹漠北之战的两位将军凯旋,也是幸事。【李世民:……】李世民并不希望秦念将话题转回来。虽然被秦念打岔,但他依旧无法面对雉奴娶他的妃嫔为皇后、甚至武曌还篡位登基的史实!【武曌:秦皇,吐蕃突厥之事,高宗皇帝与朕两朝应如何处置?】武曌果断转移话题。她算是看出秦念虽不在意女子为帝之事,对她曾为太宗皇帝之妃一事也不反感,甚至颇为欣赏。但为人实在好促狭!【秦念:外战暂时不急,先把继承人的问题解决了再说外敌也不迟。】【武曌:……】【秦念:李治,想好要不要让武曌继位了吗?】【李治:朕还有三子,他们皆不可为太子?】李治决心对皇后曾为阿耶妃嫔一事避之不提。反正天幕只是天幕。没人能逼着他非要言此事。李上金、李素节皆面色苍白。他们知道自己不得陛下看重,可亲眼看到陛下言“还有三子”时,还是会为之难受。唯有皇后之子为陛下所宠爱。正如太宗皇帝选择太子时,也不会考虑庶子。………“三子”。秦念疑惑。乾封元年,李忠李孝已死,李治活着的还有六个儿子。除了武曌所生的李治跳过李显,是因为天幕已经给出了“几近昏君”的排名。唯有怀太子的具体情况不提。【李世民:武曌,此事属实?】李世民眉头紧皱。他还没接受武曌为雉奴的太子妃,现在就得知她诬害雉奴的嫡次子?嫡次子……武曌既为皇后,李贤也当是她的子嗣。她心狠至此?【武曌:……】秦念摇摇头。她要是武曌的扮演者,就不会认下这件事。史书记载上也是说“于东宫马坊搜得皂甲数百领”,属于谋反证据充足。虽然这谋反证据相当草率,且李贤谋反的动机也不够。李贤已是太子,李治又没有宠爱李显李旦甚于他,他也没有足疾。何必谋反?李贤的墓志铭上更是有“祸构江充,衅生伊戾”暗示他是被诬陷。祸构江充指的就是刘据被江充构陷,衅生伊戾是指春秋时期宋国宦官伊戾构陷世子痤谋反,致使世子痤枉死。既然是历史争议话题,武曌就可以依据史书记载否认这件事。但不否认,也符合武曌的人设。【李世民:雉奴,你是放任皇后谋害太子,还是不知情?】说是询问,李世民心中其实已有答案。连后世都知道李贤是被诬陷,没道理聪慧如雉奴却不知情!【李治:……】如今太子还是弘儿,未来的事李治当然不知情。但他无法否认,若皇后为了夺权诬陷贤儿,他……不会追究。他或许会护佑次子的性命,也可能不会。李弘心中巨震。既是无法理解慈如母后怎么会谋害二弟,更是无法理解阿耶的沉默。这个世界……为何是这般模样?“不能正视人性之恶”。他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人性之恶!………秦念倒是能理解李治的沉默。武则天构陷李贤的手段相当简陋,李治不应该看不出来。李贤被流放时衣服多有破损,其仆从更是衣服单薄,还是李显上表请求帝后赐予他们春冬时服。可见李治的感情可能真的只给了武则天和长子李弘。总之唐高宗的不作为只有两种可能:一是他无能,完全被武则天所蒙蔽,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想。正如《新唐书》的评价:“高宗既昏懦,而继以武氏之乱,毒流天下,几至于亡。”可如果李治是昏懦的皇帝,那么他所有功绩都得算在武皇头上,毕竟是她在替这个昏君治政。二是他什么都知道,但就是不愿追究。冒天下之大不韪娶父皇嫔妃、执意立她为皇后、甚至还想将皇位禅让,也确实是恋爱脑。秦念认为后者的可能性更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