钎尖带出的土是潮湿的,她尝了一点。
她说:“就这里吧。”
其中五个力士开始干活,骑兵轮换,一部分继续警戒,一部分则开始在附近展开帐篷,将马车布置起来,于是这里就变成了一个小型的,隐蔽的据点。
还有十个力士要进山沟里,去搬运提前在这里藏好的东西。
几个匠师进帐篷里休息,顺便开个小会。
马娘子不曾休息,她还在附近继续勘察,顺便对那个跟在她身边,绘制地图的小道士讲了一些心得和道理。
她说,这井不保准,很有可能打一打,依旧只有潮湿的土,横山这地方荒凉,河道总会改来改去,可能隔着一道古河床,那地下的水走势就不一样,还可能辛辛苦苦打出来的水,甜味少,苦味多,最后大军喝不得,还是要重新打井。
马娘子在大概二三百步外的地方,找到了
宋人打井,用顿钻。
顿钻这个词听着冷门,但用起来其实不过是砸地,因此它的声音也非常有特点,和一切沉重钝器捶打地面,捶打城墙所发出的声音是一样的,绝不是大自然会发出的声音。
因此想要让这几口井不被西夏人发现,宋军需要一个计划。
一个庞大的,需要送到汴京,请皇帝过目的计划。
皇帝看完之后表示,就这么办吧。
在大军开拔前二十天,有宋军开始对横山上的城寨进攻了。
指挥官是折彦文,折家的儿子,他麾下是五千西军,但不是曲端训练出来的,而是留守的西军,算不上是精锐。
但西夏军不知道。
西夏军看到的是这支宋军铠甲也是铮亮的,面容也是坚毅的,他们出发时,那旗帜也是一丛丛,遮天蔽日的。
他们还带了一万的民夫,民夫齐全就不说了,那辎重车上还带了神神秘秘的东西,有西夏奸细去看,就觉得车也沉重,车辙也深刻,奸细就想,不妙呀!
这队伍向着横山上去,西夏人的军报也飞上去了。
紧接着,横山里的炮声就响了。
西夏人刚开始怕得要死,抱着头,蹲在地上,他们听那声音,撼天动地,像是有人拿铁锤敲一口破钟,敲得很有耐心,声音就在横山的山林间来来回回,到处都是。
刚开始是一处,后来像是群山都被宋人撼动了。
有人拼命往兴庆府跑,报告这件事,有人就得赶紧集结起军队,前往救援,还有人彼此问,说这到底是,到底是打的哪座营寨啊?
声音到处都是,可奸细不能跟着他们走,奸细也不知道宋军进了山,到底在什么地方,只是心惊胆战地听着,白日里听着,夜里也听着。
折彦文挑了个山头,在山头的一棵树下扎了帐篷,这里风大,因此凉快,他不是马谡,他的军营在下面,他自已独占了这个好地方。
他还带了不少的好东西上来,比如说一些小吃,咸滋滋的,很下酒,还有一些果子,用水湃过之后再让亲兵送上来,凉凉的很解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