比如说萧洪宁。
这人长得没有萧高六那么英俊,可他的确是有一种魅力在的。
他的五官很端正,身材也很挺拔,一看就让人生出亲近的心,她心里想着,这应该就是那种“面善”的人。
萧洪宁走上来了,韩世忠在一旁介绍,说些萧洪宁是如何拨乱反正,如何弃暗投明。
她微笑看着他:“今日萧将军立了大功。”
听了这话,萧洪宁双眼中就蓄起了泪,他整张脸都显得十分痛苦,像是忍受着撕心裂肺的痛。
“殿下容秉,我不能受赏,我也不当受赏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完颜隈可曾于林中救我,我与他是升堂拜母的兄弟,他信我,可我若不叛他,我就叛了我的族人!”他哽咽道,“殿下,我背叛兄弟,是最无义信之人,与禽兽无异!殿下,请速斩我!”
她看着这个人。
周围的人露出了很感动的神情,但也有人面无表情。
比如说尽忠,尽忠时时在看她的表情,她没表情,尽忠就没表情;
比如说佩兰,佩兰跟在她身边,根本不看别人的脸,也不听别人的话,自然也没表情;
还有耶律余睹,耶律余睹也没表情,这就很妙。
这人自然是个卧底,可在完颜阇母连续犯傻之前,萧洪宁倒也不曾做出什么甘冒风险的选择。
她的大军已将压境,他的每个选择就变得如此及时,如此完美。
这人有些吓人。
但这不重要,她现在是赢家,她又赢了一次,她允许自己沉浸在这胜利的时刻里,并且决定至少过了今天之后,再决定下一件大事。
她说:“发露布吧。”
骑士身携露布,开始往外跑。
这是个很厉害的活,要说能拿到这个任务需要什么样的人脉关系,需要怎样黑暗的交易,就不必提了,这里一定是要送礼,要赔笑,要撒泼打滚,甚至还要与自己同帐篷一被窝的兄弟打一架,最后的胜者就挺起胸膛,得意洋洋地接过露布,得意洋洋地骑上马,得意洋洋地亮一嗓子:
“定州大捷!全歼金军!金军元帅仅以身免!大捷!大捷!大捷!”
他那嗓子一定是响的,不响的话,要被领导从马上拽下来,残忍至极!
据说真有这样的倒霉蛋,气得滚在地上哭咧!
骑士首先跑到了伤兵营。
伤兵营的蜜蜂小狗听到这话,就赶紧坐起来,大声地啼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