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么久的事,他在自己家里弹琴,又不是真个被关押起来,家人还能出门采买,还有同僚和门生可以上门拜访,怎么就没消息呢?!
“有人阻绝消息,恐怕连吴敏和李纲也要瞒住,”他喃喃自语,“他们铁了心要成这事。”
是什么人?他就想不出了。
他在墙内冥思苦想,墙外有人也冥思苦想,想不出来。
“李相公是个好人哪!”
“我没说他不是好人。”
老童骑了一圈马,跳下来后对旁边的人说:“小李将军厉害呀,这马进退有度,敢冲阵,能收脚,我在捷胜军这些年,不曾见过这样的战马!”
旁边的内侍就小心翼翼地等着,等他夸完了。
“爹爹……”
老童乜他一眼:“李相公是好人,可他那些徒子徒孙不该骂咱们郡王。”
这话一说,小内侍就悟了。
“确实无礼。”
“叫他吃些苦头去,和咱们有什么相干!”
“爹爹,儿只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“怕殿下知道了……”
老童一愣,手里的马鞭就敲在小内侍的头上。
“你吃不得这碗饭,以后每日去马上跑个几圈,练些替殿下挡箭的本事,省得将来饿死!”
殿下很不高兴。
外面太学生伏阙,一声声的声浪冲进艮岳。
“请斩耿南仲!”
屋子里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出气。
她的表情很平静,说:“既然耿南仲激起义愤,我不能包庇他,下诏叫御史台带了他去,再由三司议一议吧。”
她说完这话,一旁负责写诏的女官赶紧搓搓手,不教手抖得毛笔字写不细致,等盖了印,尽忠拿着诏书一溜烟就跑出去了。
人人看着都慌慌张张的。
赵鹿鸣注视着这一切,说:“咱们大宋的相公们。”
后话她没说,但人人都知道她在想什么,她想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