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吹灭了灯烛,躺在床上,韩企先自己心里也敲一下小鼓。
怎么今天就迷迷糊糊的?跟这个人一见如故了?
他自己很有贤名,待人都很和气,那只是他的个人修养,并非他待谁都会真心相交,他能从大辽无缝跳槽到大金当宰相,自然也有他的心机。
那接下来就想一想,秦桧这个人如果是带着恶意接近的,他图什么?
韩企先想不出来,毕竟完颜粘罕待他也十分客气,他在宰相的位置上,却是一个纯粹的文官,给完颜家打工的角色,打工人怎么可能得罪股东呢?
他还是很谨慎,等过了两日,张用直死了,他就更谨慎,觉得像是有人在整治那些修史的官员——但修史的也是一群牛马,杀几个牛马,女真人眼皮都不抬,看起来也不像是有风浪的样子。
那韩企先实在也没理由和完颜粘罕的幕僚交恶,尤其是这个人从头到脚实在看不到问题,甚至就连韩企先的亲友们也看不到问题。
秦桧来韩企先府上作客,大概也就三四次左右,从来不谈政事,但可以谈经学,谈道德,当然也可以谈一谈南朝的诗词歌赋。
但作客到韩企先看了,那里面竟然真有好几句是他在台省里见过的!
每一个原句的主人都矢口否认!可它到底是怎么传出去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