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用不着那些好职务被顶替不平,哪怕是最普通的,最脏累的活被顶替了——只要是被顶替了,就不平!
人都有这样的劣根性,但凡是得到又失去的,心里总觉得是最好最珍贵的。
但朝廷也算到这一点了。
厢军的战斗力太差了,他们甚至连农民起义都无法镇压,就算刘法的士兵是当年统万城之战败落下来的残兵,那到底也曾经是精锐之师。
那些老兵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,厢军怎么有胆量对他们下手呢?
得找个帮手。
有人忽然说:“我认识一个人。”
“我姐夫说,寻常不许和这个人多接触。”小舅子说,“你怎么说起这个人了?”
那人说:“难道现在是寻常之时么?”
小舅子就叹气。
这一下就让别人很好奇了,交头接耳一番。
第三个人说:“小弟也听说过这人,可有什么稀奇么?”
“他并非一般的人物。”
这人叫王谦,是个布匹贩子。
长得没什么特别,不高不矮,不胖不瘦,他在人群里,多一眼也看不到。
但他走南闯北,是有些手段的。
他手头有点钱,和县尉是喝过酒的,因此小舅子也听说过他。
他待县尉很殷勤,酒菜都是好的,还准备了一匹彩绸,两根金簪,那簪子是汴京的样式,县尉夫人戴在头上就眉开眼笑。
县尉待他也客气,但说了,不许小舅子私下与他来往。
“这人从东边过来,进了山里的。”
凡事都自有规律。
半年前确实有一群流民经过寿春,进了大别山里,可其实要说那是一群流民也很勉强。
那里有不少青壮,这些青壮也有武器,走在路上将老幼护在队伍中,两旁有人骑着驴子,板车在中后方。
他们走在路上,农夫见了就很害怕,立刻告诉了里吏和乡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