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心诚?”渤海民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,”小道士加重语气道,“只要你心诚,你求的符水就灵验,你须得将三清,将我们道观记在心里,日后也不能忘记。”
依旧是很小的一件事。
完颜宗弼略有一点察觉,但他没放在心上。
大金铁骑,天下无双,只要他能够南下,能够为他们带来丰厚的战利品,不管是渤海民的困境,还是女真人的抱怨,都会消失的。
这话的确是很有道理,但当他进一步准备执行的时候,忽然发现这些小事堆积起来,就变了。
在燕山府,官府的诉讼并不偏向女真人,这就令一些穷苦的女真人很有意见。
但他们的意见毕竟是无足轻重的。
那个被杀了县令的县府,过了几日又有新的县令上任了。
似乎一切都没改变。
但当诉讼的另一方是女真宗室时,这事儿就变了。
还是韩家,不止是韩家,还有其余几个大户家,总共加起来大概是上千亩的地,有个女真骑士,大概四十岁左右,跑马进了田里。
韩家的家仆听说了,自然跑过来,站在他马前大声呵斥。
那骑士听了就说:“他说什么呢?”
“他说这是他家的地,要郎君滚出去,还要赔他家麦子钱!否则就要见官!要打郎君的板子!”
骑士说:“他家这田地,确实甚好。”
那家仆听了很得意,傲然地挺起胸。
骑士用马鞭抽打了一下马儿,嘴里发了一声短促的口令。
这马是战马,训练有素,立刻扬起马蹄,照着那人就踩了下去。
后面跟着的几个家仆就吓了一跳,大呼小叫:“伤人了!伤人了!”
骑士也不理,已经策马跑了,任凭家仆在后面商量又要去府里叫几个健仆,牵几匹马,又要如何追上这人。
但这个骑士并不需要他们追赶。
这人根本没逃。
他只是撒欢儿地跑了一大圈,在别人家的田地里肆意地跑,随便地跑,那马神骏,沟沟壑壑在马蹄下如平地一般。
韩家的健仆刚赶到这片被踩踏的麦田里时,那个骑士又跑回来了,这回带了百余个骑士,每个骑士都着甲,腰间佩刀,身背长弓,鞍囊里装着长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