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夫人沉吟了一会儿。
“曲帅虽说有些锱铢必较,”她说,“但也不算错呢。”
宋军这边忙碌起来,但金军是察觉不到的。
他们为蒲察石家奴办了丧事,接下来就与宋军对峙,并且等待完颜宗望的东路军来到虒亭以北的消息。
这一等就是三天。
三天里都没有消息,没有斥候,更没有声势浩大的东路军,这就令西路军感到很诧异。
不应该啊。
时人以“风行电举”形容完颜宗望,可见他行军之快,其势如雷霆,不过百里的路程怎么也不该三天都没跑完啊。
出了什么事吗?
以宗望郎君的手段,能出什么事?
完颜粘罕以下就都在嘀咕。
他们嘀咕着,等待着,阴影里就渐渐升起了一个人。
这位很得完颜希尹看重的宋人书生悄悄走到了完颜粘罕的身边。
“宗望郎君既是不输韩白的名将,比元帅如何?”
完颜粘罕听了一愣。
这怎么比?他们领的是不同的兵,面对的是不同的战场,他们又是齐心协力的叔侄,从何比起呢?
可秦桧悄悄地又问了一句:
“若二太子不受宋军所阻,难道他被奸人所惑?”
完颜粘罕大吃一惊:“你胡说什么!你这狗贼当我们女真人是什么?!”
秦桧被拖出去了。
非常狼狈,所有人都惊讶地看。
这个书生的形象一直是很端肃的,他容貌端正,身材高瘦,行动举止皆有风度,虽然穿着朴素的衣袍,却更让人感到他从上到下,从头到脚都透着股凛然的气质。
他就是宋人文学里的那只鹤,大家是这么说的,他自己也是这样要求自己的,他说话很和气,却很有威严,吃穿都不挑剔,但会要求金人将缴获的书给他。
一盏粗茶,一卷古书,内敛而肃正,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么个形象吧。
但是这个内敛而肃正的书生突然就被完颜粘罕踹了一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