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秋日金色的晨光中,阴影渐渐消融,取而代之的是许多骑在马上的身影。
而后他们又变成了一层又一层,有无数匹战马,无数个骑兵。
金人怔忪地看着丘陵上的身影,直到其中有人擎战旗,跃马而出!
风与晨光将驰骋的大旗抖开,恰如一条金色的流光,而在流光中疾驰而至的,正是白鹿灵应宫的灵鹿!
“是灵鹿公主的大旗!”的纸,她的声音就变得轻柔了很多:“童翁年高,有事遣一仆役就好,何必车马劳顿至此?”
老头儿努力将头侧过去,用耳朵对着她,于是她身边的佩兰又大声重复了一遍。
“老奴有要紧事要对长公主讲,”童贯说,“要紧之事,老奴从不假手旁人。”
她沉默了片刻,轻轻点了点头。
所有人都退下了,屋子里静悄悄的,童贯就说:“石岭关已破,殿下知否?”
她很吃惊,“军情机密,童翁何以知晓?”
“老奴曾在宣抚司里混过事,”童贯的声音含含糊糊的,“况且太原也有几个故人。”
他说这话时,两只眼睛肿得像是根本睁不开,见她定定地看着他,忽然就垂下头去,一点一点的,那雪白的胡须与幞头下露出的丝丝白发搅在一起,像极了一棵朽坏的老人参。
“我已知晓了。”她说,“不待唐县分出胜负,我就要征调大名府与真定往南各州县之兵,翻山救援太原。”
可这棵老人参又抬起头了,“殿下是真心话,还是假意?”
她的呼吸短暂地一滞,这个耳聋眼瞎的童贯就说:“老奴明白了,殿下心存疑虑,不愿将生死攸关的大事讲给老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