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甜的。”他点点头。
士兵们将水囊里的水喝光了,现在又重新装满,他们其实很不舒服,天气炎热,谁都想用水洗洗脸,擦擦身,可就连韩世忠和吴玠吴璘也没有这个殊荣,所有人都必须灰头土脸,省着用这点水——可不是只有他们自己喝水,那还有一大群的牲畜呢!
喝饱了水,白日里他们就睡觉,将最热的时间避过去,到了傍晚,西夏人的斥候也回去了,他们又继续出发。
西夏人也不是傻子。
沿途已经没有什么明面上的水井了,所有水井都被毁了,白马川的上游,西夏人也往河里扔了几十头腐烂的牲畜,宋军要是汲水,就要腹泻,西夏人想的很清楚,这一百八十里,你要民夫挑水喝,你得用多少民夫,多大的阵仗?你的民夫不吃不喝吗?我只要守个几日,沿途到处都是渴死的牲畜,紧接着是渴死的民夫,最后是渴死的士兵。
他们就躲在沙漠后面,安心等着。
一百八十里,宋军还在沉默地前行,他们走得其实不快,可他们有水,渴了就能喝,喝完歇一口气,继续上路,人在有补给支持的时候,行军效率就会有可怕的提升。
到了
城破后第五日,第一批民夫到了。
他们跟着从环州出发的运输队,一起过来的。
这次辎重车队是光天化日出发的,而且带了满满当当的东西,什么都有,粮草是最基础的,火药也得补给,韩世忠需要,在山里窜来窜去的折彦文也需要,还有替换的火炮零件,也得往前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