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后张叔夜果然来了一趟,还笑呵呵地摸了摸吴璘的脑袋。
又过了一日宗泽也来了,还给了他一份阵图。
吴璘就像一个最乖巧的年轻武将,谨慎又老成,恭谦又警惕。
总算最后军令下来了,调他看护“撼山”。
给他乐完了,可那个一路护送“撼山”来河北的小军官王守拙说:“哎,小吴将军,这活其实是个苦差事呀!”
这活其实有点像高级狱卒,守着几个铁疙瘩,无冲锋陷阵之险,也无斩将夺旗之功。但吴璘不管,他信殿下弄来的这东西,能改天换地。
这东西搬到阵地上,褪去干草,黝黑的铁筒指着涿州城,吴璘问:“能开炮么?”
那个工官说:“早着呢!”
工匠们还要继续调试它,吴璘就在旁边转来转去地看,吴玠过来说:“你不去歇一歇?夜里尤其要警醒!”
吴璘说:“哥哥!我不睡觉了!”
他守了也就一个日夜,因为在此之前这东西是在中军营的。
现在工匠们调试好了,只拉出来五尊,剩下五尊留着。
开炮时,旁人也不许在近前,那炮兵是要冒着危险的,具体什么危险,吴璘也不明白。
他只是守在自己的该守着的地方,听着身后炮兵按部就班的汇报,听着他们的声音在正月寒冬里流露着颤抖。
忽然间,空气里满是硫磺与生铁的味道。
“放!!”
天地间像是寂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就是撕裂大地的巨响!
吴璘短暂地什么都听不到了,他只看到那截城墙。
那截齑粉。
“
接下来还有第二发,第三发,第四发,第五发。
那其实只是铁球而已。
几十斤的铁球,硬度高,但相对较脆,运过来很不容易,人力成本堪称巨大,可它对夯土城墙的破坏力也是最大的。
一颗铁球砸上去,像是巨人抡上去了重重的一锤。
第二发铁球砸上去,正砸在烟尘的左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