士兵们震惊地抬起头了。
有人眼中有了愤怒。
岳飞高声说:“这是文正公亲自督修的城池!这是大宋的土地!金狗夺去了咱们的土地,奴役咱们的子民!”
“复归!”“复归!”“复归!”
岳飞骑上战马,声音斩钉截铁:“杀!!!”
完颜娄室也在不慌不忙地披甲上阵,但略有一点小瑕疵。
当他走出营帐时,左右亲兵下意识抽动了鼻子,而后不解地看向那个朴素的营帐。
他们闻到了一些脂粉香。
有点奇怪。
完颜娄室有老妻在家,可妻子从不随军出征,他平时又不爱姬妾美人,帐中应当是没有妇人的。
可这股脂粉香很像是妇人近过他的身才留下的。
他们又看了完颜娄室两眼。
将军察觉到他们的目光,皱了皱眉,轻轻扫过来。
什么问题也没有,将军的面色也依旧红润。
“出营。”
“是!”
战鼓声声。
完颜娄室的大旗飘在阳光下,金军一下子就变得兴奋起来!
兴奋,斗志昂扬!
这场战争尤其不同的是,它是在平原上进行的!
南朝长公主是个工于心计的人,算下来金军和她打了这么多场仗,几乎没有大平原决战的,她总要找到办法,要么在山区决战,要么在沼泽决战,就是坚决不肯摆开阵势,同金军堂堂正正来一场。
但这也是一种明智,而现在的岳飞就没有这样的明智!
完颜娄室下令,金军的重骑兵冲了上去!马蹄声如沉雷滚滚,盖过了双方的喊杀声,战鼓声,甚至盖过了士兵们自己的心跳声。
双方交战,金军倚仗自己兵强马壮,配合熟练,冲击了一轮,宋军就有人伤亡。
前排伤亡,但后排又顶了上去。
这不算什么,刚开打总会有些许的顽强意志。
重骑兵绕了一个弯,顶着城头的箭雨,开始了
时间刚刚好。
怎么会有这么刚好的事。
曲端的兵马刚过雁门山,这边岳飞正好就开始了攻击。
雁门山到细腰城中间有百里,百里长的战场,谁家的军队在这上往返跑都是一件辛苦的事,消息传递也不会特别快,使者尤其要冒风险。
但曲端有使者,使者手里还有被千叮咛万嘱咐,千万不能落在敌人手里的东西。
也不是曲端自己的,而是李世辅交出来的。
曲端拿着这件金贵的物件,仔仔细细摸索了半天,越摸索越有气。
古代想提取纯碱不容易,因此望远镜就不能靠人造玻璃,而是要用天然的石英玻璃或是水晶来代替原材料,再一点点打磨。其中的功夫想都没办法想,因此赵鹿鸣想普及到全军,可也没有那么多能普及的,只能给自己几个宠爱的武将。
曲端不属于她宠爱的武将,自然没有这东西。
现在摸到了望远镜,曲端就感觉自己头顶的黑气一股接一股,一股接一股。
他要是此刻在京城,他就恨不得大吵大叫,恨不得从虚空中伸出一只手戳在长公主的脑门儿上,教育这个不孝顺的闺女一番。
想多了,他也没在京城,虚空中也没有手,长公主也不是他闺女,甚至动不动就气得拿碗照他砸。
那他就得退而求其次,幻想着这群惑主的年轻武将一个个都吊在雁门山下,一个也没活着回来,就他自己最后打爆了完颜娄室,收复了从麟州到云中府所有的土地。
曲端在自己那黑暗的幻想中没有停留太久,他决定将它放置在今天难得的睡眠时间里,并且将白日里的时间都用在替长公主干活上。
他将那个望远镜交给了李世辅派来的骑士。
“你会用这个东西?”
骑士说:“小人在李将军麾下是望士。”
“好,”曲端说,“你跟着我的军队出征,以后你和这筒子,都归我麾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