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在哪?战马在西北啊!
十五郎,我信任你们家,要交给你家更重的担子,你们要扛起来呀!
这几里路很快就走完了。
后面尽忠就小声嘀咕:“得了殿下这样的承诺,种十五也该知足了。”
他说完后很敏锐地四处看一眼,看到梁夫人低着头,像是忍笑,可尽忠再看,梁夫人又在同另一个女道说些粮草的正经事。
王善就说:“你在别的事上都很精明,就这件总有些憨。”
有什么憨的?尽忠皱眉,种冽诉说委屈,殿下安慰他,夸他家,几乎明示了他家的奖赏,还和他谈了谈西北马政,还有什么该说没说的话吗?
看看殿下这姿态!真是明君里的明君!
要是不看她纵容曲端在西军里横冲直撞,大杀特杀,她简直宽仁到软弱啦!
可提到曲端,谁也没听说她斥责折可求一句。
私下里也没斥责过。
辕门将要到眼前了。
种十五又小声说话了。
“臣,臣还为那日之事……”
“哪日?”
“曲帅与折知州口角龃龉,折知州那几句诛心之言,臣不曾为曲帅说项……”
殿下似乎又笑了。
“十五郎,你凭什么一定要为他说项?”
十五郎低了头,“可萧将军……”
“萧高六是契丹人,他自然要向我表忠心,况且他与西军各位帅臣从无交情,他想怎么说,就怎么说,”殿下停滞了一下,“况且你平白无故,惹折家做什么?”
这怎么能说是平白无故呢?
十五郎一瞬间又有些委屈,但殿下已经下了马,不给他委屈的时间了。
她的眼睛轻轻地弯起来,在混合了崖柏、艾草、檀香的晚风里,冲他轻轻笑了一下,扭头走进了营中。
就连那冷心冷肺的样子都像是闪着光。
种十五就这么浑浑噩噩回到秦凤军营中的,有几个侄子同他说话,他也不知道都说了些什么,等他坐下时,忽然发现周围围了一圈种子,各个都眉开眼笑地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