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敬重的许多人是这样的,宗泽老爷爷,岳飞、徐徽言等等。
也有极少的人眼里没有任何索求,他们的索求只是她的目光。
她坐在镜子前难得出了一会儿神,然后忽然就笑了。
正为她梳头发的佩兰有些惊讶。
“殿下是为韩将军的大胜高兴么?”
“差不多吧,”她说,“其实我是在想萧高六。”
他竟然爱她。
但她仔细一想就想清楚了,他怎么会不爱她呢?
她不是一个傻瓜,到了那一日,她不能一人控制整个天下,亲疏远近自然分别出来。
难道有人会同一个假心假意的人分享自己的权柄吗?
“明日是个特殊的日子,当换契丹人出战。”
“殿下?”
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,“他该为我血战才是。”
大家都没饭吃。
吴玠兄弟也要在这场筵席后自己搞点东西吃,哥俩吃得很谨慎,只用鸡汤煮点汤面,不过俩人都是大小伙子,哪怕是吃面条也得来一大盆。
面条看着清汤寡水,下面各卧一个鸡腿,不用将军吩咐,机智的将军有机智的厨子。
俩人就抱着盆吃,吃得津津有味,热气腾腾,中间还要夹一筷咸菜,唏哩呼噜将面条吃完,汤也喝个精光,总算能摸摸肚子让亲兵将碗筷撤走,再吃上一片瓜。
早春时自然没有瓜吃,但筵席时的瓜够他们香甜地吃三天了,尤其是亲兄弟,吃瓜时还能啧啧有声。
吴璘说:“折可求今日这话,吓人哪!”
“你瞧他是无心,还是故意?”
“他不是个鲁莽人,那就是有意为之了?”弟弟想了想,“可要说曲帅独独瞧他不顺眼,那也不至于……”
“你憨了,”吴玠小声说,“曲帅讨人厌,可他要只讨人厌,大家也不是忍不下他。”
“那是为啥?”
“争功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