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,我侍主不恭不敬,我当死,只求殿下看在母族情面上,饶过我父我母!殿下!求殿下宽恕我的家人!”
赵鹿鸣就想,是不是太夸张了?演戏吧?
她迟疑着打量着这个清瘦文弱的驸马,刚想斟酌言辞。
但驸马没给她机会。
他竟然真不是演的!
他忽然吐出一大口血!
他昏死过去了!
安国长公主蹦起来了:“快给他扶进去!医官!医官!”
医官说:“驸马都尉原本有些体弱,而今惊惧极甚,肝胆受损,须得静养百日,再看能不能好转呀……”
在旁边搓手的长公主说:“我说什么了?我一句话都没说,他怕个什么!”
医官不敢吭声。
长公主问:“你是不是瞎看的?”
医官赶紧跪下了,哐哐叩了两个头,她又赶紧说:“无事!快起来,我只是随口一说!”
医官开了方子抓了药,给昏迷中的驸马灌进去了,也不知道会不会呛死。
然后医官就跑了,留下震惊且迷茫的长公主。
“他竟然怕我?”她指着自己姐夫,“他有什么可怕我的?”
王善和尽忠,以及溜进来的李世辅和虞允文都不说话。
她还是难以置信:“竟然有人怕我!”
尽忠抬起头:“殿下,殿下你认真的吗?”
“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!”
尽忠和王善脸上都是惊骇。
但李世辅抽空插了一嘴:“殿下那是威仪。”
“我也没觉得我有威仪啊!”她恼火地说道。
她在京里,有威仪吗?
就京城这群滚刀肉,这群恭恭敬敬的文官,你一个不小心催一催粮就能催出一个齐枢,搅天搅地之后人家还自杀了!明明是畏罪自杀大家还硬逼着你得议一议功,你忍气吞声地议完功,想着可消停些吧,主战派同主和派又能打到笏板乱飞,直至韩家心思活动给你身边的黑手套偷偷宰了!
韩家可恶!可她又忍了,她忍了韩家怀揣着那么多土地和她拉锯谈判,就在帐外还有两个韩家的儿郎跟着小吏学军务呢!
这么多破事她都忍了,她实在是天字
成国长公主刚下马车时,整个人还是美滋滋的。
但她刚跨过那道雕刻华美的木门,这位美丽的公主就懵了。
全家人都在门内跪着,跪了整整两排。
公婆自然是跪在前面的,后面还有大伯子小叔子,再后面还有大嫂子和小婶子,还有没出嫁的小姑,都恭恭敬敬地跪在地上。
大伯子和小叔子还都只穿着中衣,显得非常诡异。